棂上投下摇曳的剪影。
戚雾推开房门,带着一身初春微凉的夜风走了进来。
她将手里那包还温热的枣糕放在桌上,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甜糯的枣香在舌尖化开,可胃里却传来一阵沉甸甸的饱胀感。
饯行宴上的酒菜太丰盛,吃得太饱了,她只能无奈放下,用油纸仔细包好。
简单的洗漱过后,女子吹灭了烛火,和衣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戚雾闭上眼睛,意识很快便沉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她又做梦了。
梦境的降临毫无预兆,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宿命感。
戚雾甚至已经有了一种近乎麻木的预感——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窗纸,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她一定会忘记这一切。
就像指尖流沙,无论她在梦里抓得有多紧,醒来后终究会空空如也。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放任自己沉沦了进去。
四周的雾气浓重得化不开,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戚雾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前方的浓雾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缓缓拨开,一抹熟悉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是周霁。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玄色的长袍融入夜色,身形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青年微微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深邃、沉寂,像是跨越了千年的荒芜,又像是藏着无尽的欲言又止。
戚雾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的心跳在这一瞬间骤然失控,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种不切实际的真实感,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知道这是梦,她知道眼前的人或许只是她潜意识里挥之不去的执念,可当她真切地感受到他目光的重量时,那种灵魂深处的战栗,却比任何现实都要来得猛烈。
“……周霁。”
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手,指尖隔着一段虚空,轻轻描摹着她的轮廓。
那动作温柔到了极致,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克制。
戚雾觉得自己的眼眶开始发酸。
她想往前走,想抓住他的手,想问他好多好多话。
可她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在雾气中一点点变得透明。
“别走……”她伸出手,指尖堪堪触到他的衣角。
下一秒,浓雾翻涌,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了虚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