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黏稠而沉重。
戚雾转过头，看向窗外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花草树叶，心里有了数——要下雨了。
她向来是喜欢雨天的。
特别是这种夏日午后、闷雷滚滚却迟迟不落，最终化作淅淅沥沥细雨的时候。
细密而绵长的雨声，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能一点点抚平她紧绷的神经，将自己从那些纷乱的思绪和沉重的责任中短暂地抽离出来。
“滴答——”
第一滴雨终于落在青瓦上，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细雨声。
屋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只有赵怀卿周身流转的灵气散发着幽幽的微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戚雾就坐在那片光影的边缘，听着窗外如泣如诉的雨声，看着屋内青年为了向上攀爬修为而紧蹙的眉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也可能更久。
少女的眼皮渐渐有些发沉，托着腮的手也换了个姿势，下巴轻轻抵在手背上，目光却始终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直到——
“呼……”
一声极轻的、如释重负的吐息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赵怀卿周身的灵气光晕猛地一收，尽数内敛入体。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眼眸，在睁开的瞬间，还带着一丝刚突破境界后的迷茫与涣散。
青年的视线在昏暗的屋内缓缓聚焦，第一眼，便落在了窗边那个托着腮、正对着他笑盈盈的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