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往返如故。当他品尝到那样滔天恨意的时候，才知道，若不如此做，恨意如何能疏解片刻？
他到现在，也在恨着啊！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戚雾就醒了。
她睁开眼时，周霁其实早就醒了，正维持着昨晚那个僵硬的姿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见少女要起身，周霁立刻松开手，坐起身来：“小戚，你醒了？不然再睡会儿吧，鬼域的时间……”
“周霁。”戚雾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认真，“今天你可不可以和我回去看看桂花奶奶？”
周霁整理衣襟的手顿了一下。
见他没回答，少女自顾自地说：“今天是休息期的最后一天，我要离开了。”
戚雾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我知道，你是鬼王，出去一趟很麻烦，也会耗费灵力。但是……桂花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了，星期几的妈妈也老了。我昨晚做梦忽然就想到了她们。人老了，总是要离去的，见一面，可能就少一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裹在喉咙里说出来的。
那种对时光流逝的无力感，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进了周霁的心里。
身为鬼王，周霁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若是不去，自然也没什么关系，再说了，鬼域事情众多，自己留在这里或许更好。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戚雾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时，所有的权衡利弊都在瞬间崩塌。
“好。”青年想也没想，直接点点头，“我们现在就走。”
上午时分，鬼域终年不散的迷雾裂开了一道缝隙。
周霁牵着戚雾的手，穿过空间乱流，重新踏上了人间的土地。
阳光倾泻而下，周霁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屏障，将那些对他而言过于刺目的阳气隔绝在外。
戚雾特意先回了趟宗门。
她把星期几给抱了出来，小狗软绵绵地趴在她怀里，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她的下巴，表示着自己见到主人时的开心！
天气炎热，星期几热得一直吐舌头散热，黑乎乎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少女。
“星期几，我们去看你妈妈和桂花奶奶好不好呀？”戚雾开心地对它说。
星期几听到，芒果核一样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了，“汪汪！”（那真是太好了！主人万岁！）
周霁听到狗又开始说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还好保持住了苹果肌的扁平。
中午时分，两人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