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戚，你怎么了？”周霁的声音从头上响起，带着少见的温柔缱绻。
戚雾扬起自己极长的眼睫，看向他，“我……没事呀，我就是觉得这鬼域可真是夏日的避暑胜地，简直不要太爽啦！”
说着，少女被对方牵着的手跟着动了动。
周霁的体温很冰，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鬼域中，他的身体似乎比在其他地方能温暖一些。
至少，不再是那种冰凉到让人发抖的地步了。
听到她的回应，周霁浑身都松懈下来，眼见着轻松不少。
“那就好，我还以为……”话说一半，他抿抿唇，随后才继续道，“还以为你不会喜欢这里。”
戚雾听完惊讶地问：“你这脑子怎么回事呀！我怎么会这么想呢？真是的！”
少女有些气鼓鼓的，不过气氛倒是比刚才缓和不少，整个人也活跃了很多。
鬼域之中虽然阴暗了些，但也是有黑夜白日之分，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不早了，牵着手溜达了一会儿，转眼已到戌时两刻。
周霁便带着戚雾回到自己的寝殿，再次抬眼望去，夜色已经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这座属于鬼王的宫殿并不像想象中那般阴森可怖，反而透着一股清冷入骨的雅致。
四周的帷幔皆是上好的鲛纱，在无风的室内静静垂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像是雪后初绽的寒梅，又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冥气息。
戚雾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宽大的玄色拔步床上。
床榻周围并未点灯，只有几盏悬浮在半空的幽蓝魂灯和小巧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光，将男人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莫测。
少女轻轻地在床边坐下，柔软的锦被陷下去一小块。
紧接着，身侧的床榻微微一沉，周霁也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远远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羞涩的新婚小夫妻，只是没有穿上那一身艳丽的大红婚服罢了。
他们的沉默却并不尴尬，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在昏暗的光影里越缠越紧。
戚雾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意，那不是冰冷的死气，而是一种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死的压迫感。
是啊，周霁可是鬼王呢，在这种环境中，做了几百年的鬼王，身上的气度自然跟其他人不同。
更何况，这压迫感中又掺杂着某种极力克制的滚烫，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刚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