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抬起头。
看着天穹。
没有恐惧。
只有厌倦。
“回去?”
她轻声道。
“回那座关了我万年的宫?”
旧红印记颤了一下。
夜迦抓住林萧衣襟。
然后——
当着天帝。
当着三部。
当着整座星渡城。
她开口。
“妾身不回。”
“妾身现在,是主人的人。”
黑石街所有呼吸声都断了。
天焦低头,无声轻笑。
疯了。
彻底疯了。
天帝亲临。
正宫天后当众认主。
这不是绿天帝。
这是把“绿”字刻到了王庭律法里。
天帝投影背后的法旨裂缝猛然扩大。
整座星渡城旧纹开始崩响。
“夜迦。”
这一回,声音里终于带了怒意。
金白法旨彻底展开。
旧红祭灯一盏接一盏灭下去。
正宫旧印被法旨牵引,越来越亮。
夜迦的影子在地面晃了一晃。
眼看要被旧宫从林萧身侧硬生生撕走。
旧军库残门内。
军威骤然抬起。
蒙渊按刀。
姜桓抬头。
陆沉的斥候营残魂同时列阵。
原始点卯钟响了一声。
当——
旧军规浮现在残门上。
【外府取人,先验归属。】
天帝法旨压下来。
旧军库军规顶上去。
黑石街地面裂出一道道旧星轨纹。
一边是王庭正宫归属。
一边是旧军区营规。
两套旧制,万年来第一次正面撞上。
天焦忽然低声道:
“别硬接父皇主档。”
“他现在只是投影。”
“但旧制是真的。”
林萧看他。
“你怕他?”
天焦笑意很淡。
“我怕你把我想看的旧案一块儿砸碎了。”
林萧收回目光。
“那就别让他抢人。”
天焦没答。
只退了半步。
这半步,很有意思。
不救。
也不拦。
但让出了旧军库残门前那条线。
姜桓的声音再次传来。
【吾皇,还需十息。】
林萧指尖压住夜迦眉心。
暗金气血覆上旧红印记。
“别看旧宫。”
夜迦唇色发白,仍轻轻点了下头。
“妾身听主人的。”
天帝投影终于失去了耐心。
金白法旨盖住整条黑石街。
三部投影被压得更低。
净魂司众人额头贴地。
城卫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圣子府亲卫跪伏在白光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天帝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军号。
“夜迦为王庭正宫。”
“今日,由本帝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