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厂从建厂到现在,哪个部门说升格就升格?这里面没有黑幕,我刘海中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哎哟,刘师傅,您这话可太直白了。”许大茂嘴上劝,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光,筷子还夹着一块咸菜,在那儿晃来晃去,“人家曹坤可是救了人呐。”
一旁的许富贵见到自己儿子这副样子,自然看出了自己儿子的想法,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是一言不发。
“救人?谁看见了?”刘海中冷笑一声,
“他自己说的吧?宣传稿上写的吧?我告诉你们,这种事,谁在台上谁就能写,谁写得好谁就能往上爬!
我就不信了,一个大夫,还能钻进锅炉房里头去救人?说得跟真的一样!”
许富贵本来埋头扒饭,听到这儿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刘师傅,我当时在现场,曹科长确实——”
但是刘海中现在气血翻涌,根本没有给许富贵说完话的机会。
“你看见什么了?”刘海中横他一眼,“你眼神好使吗?”
许富贵张了张嘴,被噎了回去,脖子一缩,不说话了。
不过他很敏锐地发现了,整个食堂的人几乎都被刘海中这阵仗吸引了目光。
他觉得呀,事情有些不妙。
所以立刻朝着自己儿子使了使眼色,微微摇头。
许大茂也是个人精,立刻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
就像是刚才挑拨的人不是他一样。
虽然许大茂消停下来了,但是他之前起到的效果很是不错。
食堂里嘈杂的声音忽然像被什么掐住了,目光齐齐地看向了满脸涨红,气血翻涌的刘海中。
不是安静,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让人后脊发凉的倏然一静。
刘海中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搪瓷饭盒带着风声,“砰”地一声砸在他脑袋上!
饭菜横飞!
刘海中整个人被砸得往旁边一歪,他旁边坐着的贾东旭被菜汤溅了一脸,惊叫着跳起来。搪瓷饭盒弹到桌上,“咣啷咣啷”转了几圈才停住。
“谁?!谁他妈——”
刘海中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半边脸全是菜汤和饭粒,回头一看——
一个年轻人站在三步开外。
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挽到小臂,双手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吓得发抖,是气得发抖。
他的眼睛红得像刚哭过,但眼神里没有泪,全是怒火。
不是别人,是二车间老工人赵德厚的儿子——赵小军。
赵德厚,就是在锅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