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了下去:
“办厂的事情我不是不支持,但步子迈得太急,容易出问题。生产流程、质量控制、临床验证,哪一环节出了岔子,都是人命关天的事。”
曹坤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冯部长,您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这个方子,我已经答应给王成林了。”
“你……”
“他是我朋友。”曹坤语气平和却坚定,“那天也是在这我的办公室里,我跟他说好了的。他知道这方子的价值,想把事办起来,办个厂,自己去当厂长。这是他的念想,我不能因为您来了就转头变卦。做人得讲信用。”
冯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眉头拧成了疙瘩。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走廊里传来工人走过时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曹坤同志,”冯德全放下杯子,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是来为难你的。
我是真心觉得,这样的好东西,应该由最专业的力量来推动,才能最快地救到人。王成林同志有热情、有干劲,我一点不怀疑,但办药厂不是简单的事,涉及的问题方方面面。”
冯德全作为卫生部的部长,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我明白。”
曹坤说,“但王成林这个人,您可能不太了解。他是轧钢厂人事处的处长,办事扎实,不是那种头脑发热就往前冲的人。
他既然决定要做,一定会把事情做到位。而且药方给了他,不等于跟卫生部没关系了——该报批的报批,该检测的检测,一样都不会少。”
冯德全看着曹坤,半晌叹了口气。
“你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急切缓了下来,多了几分无奈,“行吧,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强求。但我有个要求。”
“您说。”
“这个药方的临床数据,要跟卫生部共享。生产流程的审批、质量标准的制定,必须由我们的人全程参与。这不是信不过王成林同志,是规矩。”
曹坤笑了:“这个自然。当初让王成林拿去检测,就是要走正规渠道的。冯部长放心,该走的程序一步也不会少。”
冯德全这才微微点了点头,神情松弛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又扫了一眼墙上的锦旗,忽然笑了笑。
“说起来,你一个人窝在这个轧钢厂的医务处,真是屈才了。”
“这儿挺好。”曹坤说,“工人们实在,看病也干脆,不跟你绕弯子。”
“那倒也是。”冯德全笑了笑,顿了顿又说,“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