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好像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盯着那星环看了几秒,忽然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做出一个“捏”的手势。
非常自然地、带着点试探性地,朝星啸眼眶周围的星环伸去。
他想把它摘下来看看。
星啸依旧没有动。
她没有从这只手上感受到任何杀意、敌意,甚至没有力量的凝聚。
只有一种纯粹到近乎幼稚的“好奇”。
于是,她任由那只手靠近。
玄戈的指尖触碰到星环。
冰凉,带着一种非金非玉的奇特质感,能量稳定而内敛。他捏住,尝试性地向上一提——
星啸的头,跟着向上微微仰了一下。
他向左转动——
星啸的头,顺从地跟着向左偏了偏。
星环仿佛是她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某种高度绑定的外置器官,根本无法这样简单剥离。
“啧。”玄戈松开了手,发出一个略显扫兴的音节。
他终于放弃了这项突如其来的“研究”,后退两步,重新回到灵砂身侧的安全距离。
玄戈脸上那点好奇神色也收了起来,恢复了平时的懒散中带着锋锐的模样。
“行了,不看就不看。”
他耸耸肩,仿佛刚才那番举动只是个小插曲,随即目光再次锁定星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那么,回到正题。星啸,你刚才传音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真的不敢对你下手?”
星啸沉默着,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纯白的衣袂在虚无的宇宙中微微拂动。
然后,她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却清晰的弧度。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她将双手优雅地交叠,置于平坦的小腹前,站姿依旧端庄如参加一场寂静的典礼。
整个姿态,无声却无比清晰地传达出一个意思:
你,不敢。
玄戈看着她这副笃定的模样,金眸深处的光芒沉了沉。
他确实被掣肘了。
星啸身上纠缠的同谐因果,就像一层无形的、却牢不可破的护甲,让他投鼠忌器。
换作是“焚风”或者“归寂”,他早就一枪捅过去了,哪还会在这里废话。
“行。”玄戈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僵局。
“既然你不肯退兵,那咱们就继续耗着。
你看上的任何一条战线,任何一处你想染指的世界......
我都会准时出现在那里,把你堵回去。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他的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