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商业局的卡车轰隆隆开进前门大街,停在福源祥的门前。
前厅的伙计们听到动静,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出来帮忙卸货。
几个木条钉死的箱子被抬进右侧的精品后厨,猪板油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放在案板上还往外冒着凉气。
沈砚站在厨房里,看着伙计们把最后一箱东西放下,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屋里只剩下沈砚和石头。
沈砚走到一个半人高的酒坛前,上面还糊着黄泥封,他伸出手在泥封上敲了两下,听了听动静,随后从旁边拿起一把小木槌,对准泥封的边缘轻轻一砸。
干硬的黄泥裂开,沈砚扒开泥块,掀起红布塞子。
一股醇厚的酒香缓缓漫开,满屋子都是陈年糯米发酵后特有的甜香,没有半点刺鼻的酒精味。
沈砚凑近一闻,心里便有了数,商业局的东西品质不错,是地道的绍兴老酒。
他转过身,从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在腰后系紧带子。
“把门打开,去把你师父叫过来。”沈砚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吩咐。
石头哎了一声,赶紧跑出屋子,去隔壁的新后厨喊人。
沈砚走到靠墙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冬天的自来水冰得刺骨,他就跟没知觉似的,拿旁边的胰子在手心里搓出白沫,从指缝到手背,再到手腕,仔仔细细洗了好几遍。
门外传来脚步声,杨文学身上还沾着面粉,跟着石头急匆匆的走进精品后厨。
杨文学本来在隔壁忙着出江米条,热火朝天的,但听说是沈砚叫他,二话不说就放下了手里的活。
他一进屋就闻到了那股酒香,随后就看到了案板上的猪板油和几大包果仁,眼睛当时就亮了。
“师父。”
沈砚拿干毛巾擦净双手,冲着两人比划了一下,“看清楚了,做酒皮点心,手必须得干净,只要是沾了一丁点杂味,整锅的面皮全都得串味。”
他走回白果木案板正中央,拿过一个搪瓷大盆,“今天要做的是酒皮细八件。”
沈砚看了看杨文学和石头,“这门手艺,今天我就全教给你们。文学,你虽然带的是新后厨,但手艺不能落下,以后遇见什么情况,你得能顶得上。”
杨文学挺直了腰杆,“明白。”
沈砚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刀刃贴着猪板油的边缘切入,手腕一抖,顺势将那层带腥味的白膜整张剥下。
随后换上把菜刀,“笃笃笃”一响,肥厚的板油三两下便化作指甲盖大小的碎丁。
铁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