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五斤白糖吧。”
办事员眼皮都没抬,攥着红戳“啪”地往单子上一盖,直接推了回去,“局里有规定,就能批这么多,你要不要?后头那么多人等着呢,别在我这儿磨牙。”
中年人看着单子上的数字,长叹了一口气,拿着条子灰溜溜地走了。
后头的人挨个上前,十有八九都被打了回来,批下来的东西也是少得可怜,能有三十斤豆油、二斤半芝麻酱,那都算是大单位了。
石头站在后头,越看心越凉,他悄悄把手伸进兜里,摸出那张被自己捏得发皱的料单。
人家要五斤白糖都得挨呲,自己这张单子上,不是花雕、就是猪板油,这要是递上去,办事员还不得抽他大耳刮子?
队伍走得很快,没过半个钟头就轮到了石头。
赵德柱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将石头亮在前面,他有心让这小子碰碰机关单位的钉子,好好学习学习。
石头硬着头皮走上前,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料单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