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着点,别砸了脚!”
工人们喊着号子,把一捆捆建材从车厢上往下搬。
另一边,赵德柱手里端着个装浆糊的粗瓷碗,正拿着把刷子,往福源祥的大门旁刷浆糊。
随后他展开一张半人高的大红纸贴了上去,还用手掌把边角给抹平实。
那上面红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奉命扩建,暂停营业,敬请期待。”
这阵仗可不小,惹得路过的街坊全停下脚看热闹。
“哟,这福源祥怎么关门了?”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伸长了脖子,看着那张红纸。
旁边一个揣着手的干瘦老头撇了撇嘴,“关什么门啊,你没看那字吗?人家是扩建!没见连旁边的杂货铺和照相馆都给盘下来了吗?”
“真神了嘿!”大妈瞪大了眼睛,“这两天整条街的饽饽铺不是关门就是被国营厂收编,连街头那个老字号都卷铺盖走人了,怎么偏偏这福源祥还能往大了扩?”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头揣着手,压低声音,“人家铺子里的那位沈师傅,那可是有大能耐的人!那天我看的真真的,有辆商业局的吉普车在这儿停了老半天。”
“指不定是人家跟领导谈了什么,没准啊,那些铺子都是给福源祥腾的路!要不然这年头不被收编还给扩建的,你能找出第二家?”
几个等着买冬储菜的街坊酸得直咂嘴,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堆红砖上,心里嘀咕着,这沈师傅到底认识多大的官?
沈砚骑车到铺子门前时,正好听见这些议论,他捏住刹车,单脚撑地,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
铺子里面已经传出了砸墙的闷响,“哐哐”的动静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连带着外面的窗户都跟着发颤。
沈砚支好自行车,迈步跨上台阶。
前厅里,几个穿着褂子的工人正抡着大锤,把福源祥和隔壁杂货铺之间的那堵隔断墙砸出了个大窟窿,碎砖头落了一地,屋子里全是呛人的粉尘。
陈平安见沈砚进来,赶紧迎上前,从兜里掏出个干净的口罩递了过去,“沈师傅,您怎么来了?这边脏,别弄一身灰。”
“我来看看什么样了。”沈砚接过口罩戴上,目光越过前厅,往后厨方向看去。
后厨那边,杨文学和石头正带着十几个伙计忙活。
“动作轻点!这可是大伙儿吃饭的家伙什!”杨文学指挥那几个伙计,把几口大铁锅从灶台上卸下来,整齐地摞在墙角。
石头则带着人,拿着厚帆布和旧棉被,把那些暂时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