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易天这句带着怒火的质问,玛丽吓了一跳,两只手在胸疯狂地摆动起来。
“No,no,no!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玩你的意思!”
玛丽满脸通红,急得连口音都带出来了,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就是看你喝得那么开心,以为你喜欢喝!所以才……才想多给你盛一点……”
听到这奇葩的理由,易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桌子上。
“不是大姐!”
易天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指着面前那碗都快溢出来的鱼汤,拔高了嗓门怼道:“我再特么喜欢喝,它也有个数呀!你当我是水桶吗?!”
“我这都连着喝了几大碗了!你还给我往满里盛!怎么着,你这是打算活活撑死我是不是?!”
玛丽被易天这顿连珠炮似怼得哑口无言,张着嘴刚想再解释点什么。
“易天!”
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沈从文,终于听不下去了,沉着脸厉声训斥了一句:“怎么说话呢!人家好心给你盛汤,你不喝放在那就行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被老头子这么一吼,易天撇了撇嘴,把到了嘴边的国骂又给硬生生咽了回去,靠在椅子上不吭声了。
看着气氛有些尴尬,嘉斯利教授笑着站了起来,打破了僵局。
“好了好了,班尼,你别那么严厉。”
老太太满脸慈祥地看着易天和玛丽,笑着打圆场:“小孩子之间嘛,打打闹闹是很正常的事情,说明他们有活力。”
说着,嘉斯利教授走到沈从文面前,伸出了手:“班尼,你陪我出去转转吧。还记得当年吗?咱们俩可是每次吃完下午茶,都要去学校的操场上转两圈、聊聊天。”
老太太的眼神里透出一抹深深的留恋和伤感:“走吧,陪我重新找回一下当年的感觉。把空间留给这两个小孩,让他们自己在这里慢慢吃。”
“你这一走,以后隔着千山万水……也不知道这辈子,我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这个学生了。”
听到恩师这番带着离别愁绪的话,沈从文的鼻子顿时忍不住一阵发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每一次跨国的分别,都极有可能是这辈子的永诀。
“好的,老师。”
沈从文重重地点了点头,赶紧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嘉斯利教授的胳膊。
临出门前,沈从文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严厉地狠狠剜了易天一眼,刻意压低声音嘱咐道:
“你小子,在这儿给我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