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招牌式的职业假笑。面对着几十上百个老外，他必须不断地重复那些他自己都快听吐了的煽情故事，还得配合着做出各种悲痛坚毅的表情。
一开始前两天，看着那些老外被自己忽悠得热泪盈眶，疯狂掏钱下单，易天还觉得挺新鲜，挺有成就感，挺好玩的。
可是，当这种高强度的表演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后。
易天是真的受不了了。
他的脸都快笑抽筋了！脑子也彻底麻木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点结束吧！老子要回国！老子要吃涮羊肉！
这种痛苦的折磨，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星期。
终于，西德国际科技大展，迎来了闭幕的日子。
随着展馆大门的缓缓关上。
易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
接下来的收尾工作，比如那些堆积如山的出口订单的签署，跨国运输的协调，外汇款项的对接等等，这些繁琐的外交和商业程序，自然有驻事办的同志去接手。
已经不需要易天他们这几个技术人员再操心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在展会上立下汗马功劳，堪称顶级牛马的外交部干事董宇。
他这次并不能和易天他们一块儿坐飞机回国。
他被部里直接指派，留在这边继续负责处理后续的事务，估计还得在这边熬上好几个月。
不过，国内的领导也算人性化，知道这次代表团的同志们立了大功，十分辛苦。在临走之前，特意给他们批了几天假，发了一笔不菲的外汇奖金，让他们在这西德的街头上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
离回国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两天了。
在临走之前，沈从文自然免不了要再去柏林工业大学，看望一下自己的恩师嘉斯利教授，当面做个正式的道别。
作为学生的易天，自然而然地被沈从文抓了壮丁，跟着一块儿去了。
两人跑到西德的高档百货商场，大包小包地买了一堆名贵的礼品，然后坐上了前往柏林大学的公交车。
公交车上。
易天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异国街景。
他此刻早就已经没有了刚来西德时的那种好奇和新鲜感。连续的高强度营业，让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深深的疲惫。
易天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沈从文，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
“老……老师……”
“我求您一件事情呗？”
沈从文正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瞥了他一眼：“什么事情？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