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别墅的主客厅。
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一堆灰烬。
酒柜的玻璃门碎了一面,几瓶酒倒在地上,酒液渗进地毯,散发出浓烈的酒精味。
几个人挤在角落里。
两个保镖,一个管家,还有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贝洛克·道格拉斯。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洒了大半的酒,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哪了,衬衫的领口敞开,领带歪在一边。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到极点的空洞。
那几个保镖和管家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贝洛克看着李奥走进来,酒杯举到嘴边,又放下。
“都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李奥没有回答。
他走到沙发对面,在一把完好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插在兜里,看着贝洛克。
“你知道应该说什么。”
李奥说道。
沉默。
贝洛克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洒了大半的酒。
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我输了,没想到十位阴兽也奈何不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
“算计了一辈子,这一次输得很彻底。”
他抬起头,看着李奥。
那双眼睛里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的平静。
“是十老头指使的。布莱克和诺兰,目前的位置我知道在哪。”
他顿了顿。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们别死得那么轻松。”
管家颤抖着走上前,递给李奥一份文件。
他的手在发抖,文件在手指间哗哗作响。
“您想要的全在这上面。道格拉斯家族所有的资产,账目,关系网,还有十老头在各地的据点。”
贝洛克端起酒杯,往嘴里倒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衬衫上。
他的动作很坦荡,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给我一个痛快吧。”
李奥接过文件,翻开大致扫了一遍。
很详细,每一页都盖着道格拉斯家族的印章,日期、金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他把文件合上,收好。
“好。”
既然贝洛克这么配合,他也愿意给这个男人最后一丝体面。
他伸出手。
几道念弹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贝洛克、管家和两名保镖的眉心。
四个人同时倒下,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贝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