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果列奴的脚步顿住了。华石斗郎也停了下来。
庭院中央是一个几十米宽的巨坑，坑底还在冒烟。
坑的边缘，石板被高温烤成玻璃状，反射着刺眼的光。
再往外，是一片废墟——喷泉没了，花坛没了，铺路的石板碎了，散落在四周。
别墅的外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房间，家具、灯具、画框挂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和碎肉，还有一些分辨不出形状的焦黑残骸。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浓得让人想吐。
果列奴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华石斗郎看着那个坑，沉默了很久。
庭院另一头，枭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正在艰难地往远处爬。
他的手指抠进石板缝里，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不敢停下。
他的腿不听使唤，只能靠手臂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挪，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李奥走到他面前。
枭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一双脚在自己眼前。
他的目光顺着那双脚往上移，看到那个男人赤裸的上身，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枭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想往后退，但后面是碎石堆，退无可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腿却不听使唤。
李奥抬起脚，踩在枭的大腿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枭的脸部扭曲，剧痛从腿部传来，他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声音沙哑，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问你答。不然就死。”
李奥的声音很平静。
“明白吗？”
枭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