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方默说道。
总档庭的门还没有完全形成。
祂便替所有人给出一个答案。
说完以后,方默自己先停住。
陶青看向祂。
“怎么了?”
“我刚替祂们答了。”
方默低头看着只剩上半截的神躯。
清档人删掉祂双腿时,祂还可以清楚指出对方正在夺取见证。可一路走到总档庭前,祂也越来越习惯成为“真正记录”的代言者。
刚才那句拒绝,在立场上或许没有错。
在方式上,却与档案替观察对象提交答案只差一层动机。
“收回。”
方默说道。
祂在记录册页边写下更正。
【记录者方默拒绝交还自身解释权。】
【此拒绝不代表其他个体。】
总档庭门内立刻落下一道冷光。
【不统一提交,不予原史核验。】
“那便不核。”
完整旧林川说道。
“杀进去抢。”
陈行舟却问:
“你想看后续历史。”
“是。”
“若不交解释权,祂不让看。”
“杀到祂让。”
“这也是一种答案。”
陈行舟没有阻拦。
祂只把琉璃长舟停在门外,等待愿意随旧林川强攻者自行上船。
纪临从囚纪场返回。
祂只带来十三条锁链。
“其余人不同意我带走主锁。”
“十三条够?”
巨猿问道。
“不够。”
“那回来干啥?”
“祂们允许我以个人身份出战。”
纪临瞥它一眼。
“够不够,是我的账。”
巨猿挠了挠头。
“俺也去越来越喜欢你了。”
“离远点。”
众人各自选择。
有人要闯总档庭。
有人留在断裂脊柱,防止册目重新拼接。
还有大量观察场关闭窗口,不愿再深入这场更高层战争。
方默把每个回答分别写在页边。
写到第三万七千份时,记录册彻底承受不住。
书脊断裂。
纸页从中散开。
每一页都想飞向方默,把零散证词重新组成一份完整总记。祂若接住,便会成为跨场反抗者共同的记录核心。
力量、权威与境界都可能因此暴涨。
方默看着漫天纸页,心里确实动了一瞬。
只有拥有足够高的记录权限,才可能与总录者对抗。
若自己不接,证词会散落各场,互相冲突,甚至被后人恶意篡改。许多已经牺牲者也许永远得不到一份准确历史。
“你想接?”
陶青问道。
“想。”
方默没有掩饰。
“接了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