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之后。
朝臣和宗室,对太子便少了几分敬畏。
在他们眼里,太子既然能立,自然也能废。
想到这里,太子的目光愈发坚定。
自己一定要比任何人都优秀,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成为额娘最大的依靠,才能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她。
乞丐皇后又如何?那是他的额娘,他身为乞丐皇后的儿子,从来都觉得骄傲。
乾隆一路从亲贤殿赶到九洲清晏。
还未走近。
远远便看见湖边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湖风轻轻吹拂,柳枝低垂。
欢欢正坐在湖边的小亭里,低着头认真绣着手里的绣品。
阳光落在她身上,像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松月和松亚刚准备跪下请安。
乾隆轻轻抬了抬手。
两人立刻会意,悄悄退了下去。
整个湖边,只剩下他们二人。
乾隆一步一步走过去,高大的身影,将阳光挡住了一半。
欢欢感觉眼前忽然暗了些,疑惑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正是弘历那张故意板着的脸。
她眨了眨眼,随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比满园的花还要灿烂。
乾隆原本还想继续板着脸。
可一看见她笑,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忍不住轻轻说了一句。
“真好看。”
说完,便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声音里满是无奈。
“就你会拿捏朕。”
“每次都把朕气得半死。”
欢欢放下手里的绣品,伸手握住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因为……”
“我感觉到你的心呀。”
“也感觉得到你的情感。”
“我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
乾隆望着她,心里最后一点火气,也彻底散了。
他忽然认真地问了一句。
“欢欢。”
“以后……跟不跟朕葬在一起?”
欢欢连想都没想。
“当然跟呀。”
“不跟你葬一起,我还能跟谁葬?”
一句话,乾隆眼底瞬间染上笑意。
他握紧她的小手,像个孩子似的认真说道:
“那朕让人打一副最大的棺木。”
“够咱们两个一起躺。”
欢欢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乾隆下巴上的胡须。
细细软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弘历。”
“你留了胡子以后。”
“特别有成熟男人的感觉。”
乾隆任由她摸着,嘴角越扬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