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道袍祈福,第二日又披上袈裟入寺诵经。
佛也拜,道也求。
满朝文武看得目瞪口呆。
可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毕竟大明有过道士皇帝,如今大清出个佛道一体的,好像也说得过去。
那一阵子,所有寺庙香火旺得惊人。
不只是皇上,连朝臣、宗室,甚至外头的百姓,都一窝蜂地去祈福。
不是他们多虔诚。
是他们真的怕——
怕皇后真有个万一。
若她出了事,以四哥的性子,谁也不敢想后果。
要么一怒之下清算一片,要么干脆心灰意冷,弃了这天下。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们承受得起的。
转眼到了雍正十年。
欢欢的头痛越发厉害。
起初还能忍着,如今却是一阵比一阵重。沈大夫索性住进宫里,日日施针,依旧无济于事。
她渐渐不出门了。
不再去看花,不再调香,也跳不了舞。
大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皇上的背上。
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雍正彻底慌了。
他不再穿龙袍,每天上朝都穿着道袍或者袈裟。皇宫里从早到晚都是道士和和尚念经的声音。
老十允俄也被强行要求一起穿道袍、披袈裟。他本来想闹,在看到皇上的眼神时瞬间低头——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杀气,让他连一句抱怨都不敢说出口。
六月,欢欢开始频繁昏迷。
雍正彻底疯了。
他下旨让所有贵族中八字好的全部进宫祈福,老十被排在第一个。雍正手里拿着刀,在每个人身边走来走去,声音冰冷得吓人:
“皇后不醒来,就是你们不诚心。”
所有人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皇上疯了。
十三允祥看着疯狂的四哥,根本不敢上前劝一句。
大臣们私下里去找直亲王允禔,允禔直接闭门不见。
这一天,欢欢在昏迷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
她身子虚弱得几乎站不住,由芳紫和芳锦扶着,慢慢走到祈福的大殿。
她看见的,是雍正手持钢刀,在人群中走来走去,逼着每个人低头念经、祈福。
就在这时——
门外一阵轻动。
欢欢被芳紫、芳言扶着,慢慢走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身子虚弱得几乎站不稳。
可她还是来了。
她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手握利刃、站在人群中的人,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轻声唤了一句——
“夫君……”
雍正猛地回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几步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