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会……真的会有这么高的能力吗?”
“如果有,为什么等到现在?三藩之乱的时候,不是更容易吗?”
他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
如果不是天地会……
那是谁?
谁有这样的执行力?
谁能让数百万两白银凭空消失?
谁能在两天内,把十七家盐商、徽商七大姓的家产全部搬空,还不留痕迹?
王尚书的手发抖得更厉害了。
他忽然想起祖父笔记的最后一句:
“厂卫之祸,不在杀人,而在让人不敢言。”
他猛地合上册子,额头全是冷汗。
“不可能……”
“不可能是……”
他不敢往下想。
可那股熟悉的感觉,像一根刺,扎进了心里。
拔不出来。
王尚书让自己安稳下来后,坐在书房里,灯火映着他的脸,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情绪压下去。
然后,他开始回想朝廷所有人。
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太子。
大清也学明朝立太子,但康熙对太子的维护,却远没有明朝那么铁板一块。
明朝的太子,哪怕再废物,都有东宫三师、三少、詹事府、左右春坊……层层官僚护着,轻易动不得。
康熙却不同。
他让太子学习储君之责,却让其他皇子也学得很多。
三阿哥学文,四阿哥学政务,五阿哥学蒙古事务,八阿哥学圆滑处世……每个皇子身边都有老师、亲信。
这样的教育,摆明了是“多子多福,多备选”。
王尚书苦笑一声。
他可以预料,以后肯定会有激烈的储位争斗。
康熙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说实在的,他很庆幸自己59岁了。
再过几年,等这些皇子都上朝、都拉帮结派、党争白热化,他也该告老还乡了。
现在,满族贵族们都在暗中观望。
他们不看好太子。
原因很简单:康熙还年轻,龙体康健,后宫还有无数秀女未侍寝,皇子皇女出生的很多。
太子再优秀,也只是“嫡长子”,不是“唯一子”。
更何况,太子至今不纳妃、不收侧福晋、不留子嗣。
在满族贵族眼里,这简直是“自断后路”。
他们开始不动声色地远离东宫,转而接近其他皇子。
四阿哥沉稳,八阿哥圆滑,三阿哥文采好……可供选择的人很多。
但作为满族之下的汉臣,王尚书不需要管这些。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突然,他脑子里又闪过太子的脸。
太子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