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了。
王氏。
那个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她一出事——天翻地覆。
禁宫。
清洗。
圣旨。
血流成河。
闹得这样大。
田氏坐在冷榻上,慢慢收起了笑。
不是她错得有多狠。
而是——她选错了对象。
她不是失败在算计上。
她是失败在——以为自己,也配成为“心上人”。
在权势面前,所谓“榜样”,不过是被幸存者书写的幻觉。
而她,只是又一个,信得太真的人。
门外忽然有了动静。
脚步声不急,却很稳。
竹园的门被推开。
董鄂氏走在前头,身后跟着陈嬷嬷。
屋里很静。
董鄂氏坐下,没有寒暄,也没有多余的打量。
像是来完成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田氏没有行礼,也没有起身。
她就那样坐着,眼睛微微发红,却异常清醒。
陈嬷嬷把一壶酒,轻轻放在桌上。
酒壶落桌的声音,很轻,却像敲在骨头上。
董鄂氏开口:
“爷吩咐了。”
“为了三阿哥。”
“让你自己解决。”
田氏这才慢慢起身,走到她对面坐下。
“福晋”
她的声音有些哑,却不乱。
“你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我的算计,坐山观虎斗”
她轻轻一笑:
“那爷……也不会原谅你的”
董鄂氏抬眼,看着她。
神色平静。
“你不用替我操心”
“再如何,我也是嫡福晋,嫡子在宫里,娘家是满洲正红旗董鄂氏,我阿玛是董鄂彭春,我的先祖是是清朝开国五大功臣之一何和礼”
“身份在这儿”
田氏点头。
“是啊”
“你们这些贵女”
“生来就站在高处”
“不用讨好男人”
“只要看得清,就能过得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某种讽刺的清醒:
“可偏偏——”
“就是我们这样的女人”
“让你们成了最后的失败者”
董鄂氏没有反驳。
只是淡淡地说:
“别人,本福晋管不了”
“但你——”
“我看到了你的结果”
“也看到了害死我儿子的乌雅氏的结果”
她停了一下。
“这就够了”
“我没那么多闲心,替别人清算天下”
田氏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问:“三阿哥,怎么办?”
董鄂氏答得很快:
“爷交给赫舍里氏抚养”
“我们的恩怨,到此为止”
“我不会牵连一个孩子”
田氏明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