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力气,痛呼一声。
一声婴儿啼哭,响彻体顺堂。
雍正身子一僵,抬头看去。
产婆抱着孩子,喜极而泣:“恭喜皇上!恭喜皇贵妃!是个阿哥!”
雍正眼底瞬间湿了。他颤抖着伸手,接过孩子。
孩子小小的,脸皱巴巴的,哭得响亮。
雍正低头看着,泪水终于掉下来,滴在孩子额头上。
他把孩子抱到文鸢面前:“娇娇……看……咱们的阿哥……”
文鸢虚弱地笑着,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夫君……他像您……”
雍正把孩子放在她身边,自己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额头抵着她的手背,低声:“娇娇……辛苦你了……朕的娇娇……”
文鸢笑着:“夫君……臣妾好开心……咱们有孩子了……”
“嗯……咱们有孩子了。”
这一刻,他们的世界,终于圆满。
瓜尔佳鄂敏站在养心殿外殿,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却微微发抖。
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文鸢要生了,这是他最疼的嫡女,头一胎,都关乎整个瓜尔佳氏的未来。
万一有个闪失……他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怡亲王胤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带着安抚:“瓜尔佳大人,留下吧。四哥现在心神不宁,你在这儿候着,也好有个照应。”
鄂敏忙躬身:“谢怡亲王。”
胤祥没再多说,转身去了自己的专属位置——那是养心殿东暖阁一角的小案,上面堆着雍正批不完的折子。他坐下,提起朱笔,开始代批。
鄂敏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地方奏折上。
他如今是工部尚书,全靠女儿爬上来。
他知道自己没张廷玉那样的治国大才,也没怡亲王那样的军政手腕,但他胜在肯听话、肯低头、肯把别人的意见当金子。
他慢慢踱到案边,拿起一份江南来的折子,上面写着“新式水车改良,省力三成,可推广”。
他看得认真,一边看,一边小口抿茶,茶水微苦,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忽然想起女儿前几天的话:“阿玛,皇上要均田、要融合,您别怕,跟着走,族里才有出路。”
鄂敏叹了口气,把折子放回原位。
他知道——听话,有时候比有才更值钱。
茶盏里的热气渐渐散去。
他又拿起一份折子,继续看。
一边看,一边等。
就在十三爷和瓜尔佳鄂敏在养心殿东暖阁里埋头批折子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