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湿了。
他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娇娇……咱们这边都是红色,西方是白色的。等着娇娇,娇娇会有一场婚礼的。”
“夫君……臣妾已经很幸福了。”
郎世宁来了。
他带着画画部门的所有人——西洋画师、中土画工、调色师、裱画师,一共十几人,浩浩荡荡进了体顺堂的暖阁。
暖阁被临时改成画室,窗纱全拉开,阳光倾泻而入,照得室内亮堂堂的,
案几上摆满颜料盘:群青、朱砂、藤黄、赭石、铅白,还有西洋进口的宝石绿与天鹅绒黑。
画架支起,宣纸、画布、羊毛笔、貂毛笔、调色刀,一应俱全。
雍正扶着文鸢坐下,她穿了那件天鹅绒深红礼服,裙摆铺开如盛开的牡丹,胸前蕾丝层层叠叠,腰身收得细,衬得她孕肚小小的弧度更显柔美。
头上簪着雍正新雕的牡丹簪,红得艳丽,
雍正自己换了深蓝燕尾服,领口系着雪白蕾丝,袖口翻折,胸前别着金表链,整个人清俊挺拔,
百福和造化——两只毛色雪白的小狗,也被抱进来。
它们脖子上系着红绸铃铛,穿着红色的衣服,铃铛叮当作响,一左一右蹲在文鸢脚边,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蹭她的裙摆。
郎世宁行礼:“皇上,皇贵妃娘娘,臣这就开始。”
第一幅画是全家福。
文鸢坐在中央,雍正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肩,眼神幸福,百福趴在她膝头,造化蹲在她脚边,两只小狗仰头看她,舌头吐出。
画师们分工极细:有人勾线,有人上底色,有人调色,有人专门画蕾丝花纹,有人画狗毛的层次。画室里只剩笔尖在纸上沙沙、颜料调和的轻响,和偶尔低声讨论的细语。
从上午到午后,画渐渐成形。
文鸢看着画中自己,眼神温柔,嘴角含笑,身后是雍正幸福的目光,两只小狗毛茸茸地依偎。她摸了摸小腹,低声呢喃:“明年……就有小宝宝了。”
“嗯,明年就有我们的孩子。”
文鸢笑着转头,脸颊蹭了蹭他的:“夫君……臣妾好期待。”
雍正亲了亲她的耳垂:“朕也期待。娇娇,朕要给你们娘俩,天下最好的。”
画完时,天色已晚。
郎世宁呈上成品:画中一家四口(加两只狗),西洋技法却融了中式意境,色彩浓烈而柔和,人物栩栩如生,背景是虚化的养心殿与漫天合欢花瓣。
雍正接过画,仔细端详,声音低沉:“珍藏起来。”
文鸢看着画中场景:“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