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做的。”
文鸢抬眼,看了她一眼,指尖玩弄着护甲,护甲在指尖轻轻一转,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她没说话。
宜修继续,声音不紧不慢:“还有这姣梨妆,皇贵妃进宫晚,可能不知,当初这姣梨妆,是皇上亲自给菀嫔画的。宗室福晋们都效仿,一时传为佳话。”
文鸢手指一顿,护甲停在半空。
宜修笑意更深:“同心结,也是皇上送的吧?”
甄嬛低头:“皇后娘娘好记性。”
殿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端妃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臣妾当时生病,没亲眼看见。但也听说,菀嫔的舞蹈让皇上很是高兴,皇上当时就让菀嫔坐在龙椅上了。”
文鸢抿了抿唇,没说话。
殿里只有三个人的声音,像三把刀,一把比一把锋利。
众人低头,大气不敢出。
文鸢忽然笑了。
她笑得极淡,声音清亮:“好了,该炫耀的都炫耀完了。你们也认识本宫了,都回去吧。”
甄嬛震惊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文鸢的目光落回她身上,淡漠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没有恨,没有嫉妒,只有无所谓。
甄嬛心口一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众人起身,鱼贯而出。
宜修坐在原位,没动。
她以为文鸢会说点什么,会反击,会愤怒。
可文鸢起身,扶着素言的手,就要走。
宜修突然开口,声音大得几乎失控:“皇贵妃知道为什么皇上那么宠爱菀嫔吗?”
文鸢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宜修声音更高,像在逼她停下:“因为菀嫔长得像纯元皇后——本宫的姐姐!皇上一直想着姐姐!以前的芳贵人,还有安贵人的歌声,全部都因为姐姐才能得宠!”
文鸢停了一下。
殿内死寂。
宜修喘着气,胸口起伏,眼底是压不住的疯狂与恨。
文鸢没回头,只淡淡道:“是吗?”
她继续往前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又如何?”
殿门合上。
宜修站在殿中,呼吸急促,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指节发白。
她今天确实不体面。
可她没办法。
她被皇贵妃那双淡漠的眼睛,刺激得头脑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