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马车里,夜色已深。
文鸢一上车,就软软地往雍正怀里钻,像只倦极的小猫,整个人蜷成一团,头枕在他胸口,乌发散在他臂弯,带着白天逛花园时沾上的淡淡花香。
雍正原本胸口那股酸意还没散尽,看着她这样毫无防备地窝进来,气顿时消了大半。可气消归气消,心底那点酸涩却像陈年老醋,越品越浓。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从帘缝漏进来,映在她脸上,睫毛轻颤,唇瓣微抿,睡颜安静得像一幅画。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掌心隔着衣料,感受到她脊骨细腻的弧度与温热。
“怎么办?”他低声自语,声音哑得发闷,“还是生气的。”
可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温柔,像怕惊醒她,又像舍不得放开。
马车辘辘前行,夜风吹得帘子轻晃,文鸢的呼吸渐渐匀长,睡得极沉。她今天玩得太开心,逛花园、聊诗词、合奏琴笛,累得彻底。
雍正听着她细细的呼吸声,心口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住,酸得发胀,却又甜得发疼。他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发丝,低声呢喃:“小没良心的……眼里只有别人,朕呢?”
文鸢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像在回应,又像在撒娇。
他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震得她耳廓发痒,却没醒。
回到体顺堂,文鸢先去洗漱。
热水氤氲,玫瑰精油的香气弥漫,她泡在浴桶里,脑子却忽然清醒过来。
今天……皇上好像生气了?
她想起马车上他转扳指的动作,想起他抿唇的模样,想起他看她时眼底那点酸涩的幽光。
心口一紧。
她忽然招手,叫来景素,小声耳语了几句。
景素脸瞬间红透,低头应了:“奴婢遵旨。”
不多时,文鸢洗漱完,换上一套大红色的轻纱寝衣——薄得几乎透明,月光下隐约可见肌肤的轮廓,领口低垂,腰间系着金丝绦,衬得她肤白如雪,腰肢盈盈一握。
她不好意思地爬上床,脸埋进被窝里等着,心跳得像擂鼓。
雍正这边处理完最后几份急折,洗漱完进来。
他坐在榻上,还在生气——气她今天眼里只有兆佳氏,气她笑得那样开心却一次都没看他,气她……好像没那么离不开他。
他转着手串,速度越来越慢,眼底酸意浓得化不开。
文鸢在床上等了半天,没等到人,便悄悄起身,光着脚走出来。
她从后面抱住他,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