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虎贲师影子”的说法就会被炮火暂时压下去。
战场是最残酷的地方,却也是最直接的地方。
谁能打,谁就有资格说话。
当然,唐坚心里也清楚,这种压下去,只是暂时。
派系之争不会因为一场胜仗就彻底消失,山头之见也不会因为几张战报就被烧得干干净净。等硝烟散了,活下来的人还要回到军部的会议桌前,回到那些调令、补给、名册和任命里。
可至少在战场上,他们可以先把该打的仗打赢。
唐坚望向窗外。
古镇的灯火零零散散,像一把将熄未熄的余烬。远处山影沉在夜色里,看不见轮廓,却仿佛已经能听见未来的炮声从山那边滚过来。
唐坚收回目光,声音平稳下来。
“长官,如果有机会,您可以转告军座,不管别人怎么想,独立旅的兵只认一个道理。”
柴少将看着他。
“谁能带他们活下来,谁能带他们打胜仗,他们就跟谁。”唐坚一字一句道。
“至于我唐坚是哪个师出来的,过去跟过哪位长官,那不重要。战场上,我只知道我中国军人的枪口永远对准的都是侵略者。”
柴少将看着唐坚,灯火在他双眸里微微跳跃,但很快就被平静遮掩。
“好!”
他的语气很轻,却像一块沉稳的石头落在地上。
那一瞬间,唐坚仿佛又回到了常德城破的夜里。四面都是火,城墙外全是日军的喊杀声,柴少将下达坚守军令,他坚决领命,再没有多余的话。
如今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