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挡了数倍于已的倭寇五天,已经远超所有人的预期。”唐坚的语气有些低沉,却足够清晰的飘至十数米外。
“你对不住他们,但你对得起肩上的军衔,对得起第六军,对得起中国。这是你我身为军人的本分。”
赵志远没有接话,重新将目光投向灰色的天空。
此时,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了一条缝,一道阳光从缝隙中漏下来,落在血泥遍布的阵地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绚烂。
“唐参谋长,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跟我的团座说一声,我3营全体官兵,从营长到列兵,没有一个孬种,我们没给新39师丢人。”
“我会转达。”唐坚的声音哑了。
“还有。”
赵志远的手慢慢摸向胸口的口袋,抖了半天,摸出一个脏兮兮的油纸包。
“这是弟兄们的名册,能找到的家属地址都在里面,只希望团座看在我营死战的份上,弟兄们用命换的钱,别克扣了。”
唐坚接过那个油纸包,纸面上全是血渍和泥点,但里面的纸张被保护得很好。
“我保证,该给弟兄们的抚恤金,不会少一分。”
唐坚将油纸包递给川娃子,看着他郑重的将油纸包放进那个绿色的挎包。
赵志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再不说话。
唐坚试了试他的鼻息,虽微弱,但还在。
两个小时后,收到命令的医护连小分队在两个步兵班的护送下赶到。
担架兵将赵志远抬上担架,准备抬往后方已经开始搭建的手术帐篷里。
陷入短暂沉睡的赵志远睁开了眼睛,正看着那些正在被收拢遗体的士兵方向。
士兵们已经将那些战死的中国军人的遗骸一具具抬出来,排列在阵地边上。残缺不全的遗体被尽量拼凑完整,实在找不到的部分,就用军服的碎布裹上泥土,放在旁边。
赵志远看着那些模样狰狞的遗体,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念名字。
唐坚喊了他两声,他没有回应。
三声的时候,赵志远转过来,看着唐坚,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干净得不像是一个在地狱里待了五天的人能有的表情,甚至带着一点轻松,就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极重的担子。
“唐兄弟,谢谢你。”
“你我同袍,共卫家园,不要老是说谢。”
“要谢的。”赵志远自顾自地说道。
“要不是你来,大牛也得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