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战争里,个人的信仰、傲慢、权力欲,如果影响了整体战略,就是需要被调整的因素。
尼采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他大概猜到了黑士要档案的目的。
“我明白了,参谋。”尼采低声应道,“我这就去伊壁鸠鲁先生那里。”
黑士嗯了一声。
两人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前面是一扇通往指挥室的门,尼采停下脚步,准备转向另一条路去伊壁鸠鲁的办公室。
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参谋,还有一个问题。”尼采看着黑士,“奥本海默博士的项目,时间不够,你说你来解决时间的问题……具体要怎么做?”
黑士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听到尼采的问题,他动作停住,没有回头。
走廊里乳白色的光落在他黑色的头发和挺直的背影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走廊里。
“尼采,这是一场战争。”
他顿了顿。
“战争里,没有干净的手段,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胜利,或者死亡。”
说完,他拧动门把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他的身影吞没在门外更明亮、也更嘈杂的光线中。
尼采独自站在空旷走廊的尽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耳边回荡着黑士最后那句话。
没有干净的手段,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胜利,或者死亡。
他站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转身,朝着与黑士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