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细微噼啪声,只有洛克菲勒身上伤口渗血、血珠滴落在石板上的轻微啪嗒声。
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刺耳。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观众席上,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躁动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
“怎么不打了?”
“哈迪斯在干什么?为什么站在那边不动?”
“洛克菲勒也是,他就站在那里流血……”
躁动声很快又平息下去,因为更多人开始思考,开始细想。
然后,他们明白了。
“哈迪斯……在等。”
“等洛克菲勒流血死?”
“对,你看洛克菲勒身上的伤,那么多伤口,一直在流血,他是个老人,撑不了多久的。”
“哈迪斯不主动进攻,洛克菲勒就打不中他,而时间拖得越久,洛克菲勒就越虚弱……”
“这……这种战术……”
声音里带着震惊,也带着一丝不甘。这种战术,不够热血,不够激烈,甚至有些卑鄙,但仔细一想,却又合理。
神明看台上,气氛微微一动。
一些神明皱起了眉,这种拖延战术,确实不够光彩,但正如人类观众所想,合理。
阿瑞斯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哈迪斯大人也太谨慎了,直接上去砸碎他不就行了?”
赫尔墨斯站在他旁边,低声说:“谨慎点好,那个商人太诡异,刚才那一拳你也看到了。”
波塞冬看着下方,眼神深邃,没有说话。宙斯半闭着眼,仿佛在假寐,但握着木杖的手,指节微微放松。
奥丁肩头的双鸦,同时转动头颅,眼睛盯着下方的洛克菲勒,眼神里带着审视。
洛基坐在阴影里,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又浮现出来,他看了看哈迪斯,又看了看洛克菲勒,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化为更深的兴趣。
对于神明方观众而言,虽然让对手流血死来获得胜利不太光彩,但在人类三连胜的压力下,也能接受。
胜利就是胜利。
只要赢,手段不重要。
王诩坐在石阶上,双手拢在袖中,看着下方,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洛克菲勒会以这样的方式失败。”
他之前就分析过,洛克菲勒缺乏战斗技巧和命中能力,一旦哈迪斯改用游击战术,洛克菲勒就会陷入被动消耗,直至失败。现在,哈迪斯选择了更简单的方式——不攻击,只等待。
他身边,阿提拉咧了咧嘴,没说话,弗拉德三世微微皱眉,罗伯斯庇尔脸色严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
“哈迪斯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