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伦希尔德沉默。
“他不理解。”黑士自己回答了,“他理解死亡,理解冥界,理解亡魂,但他不理解洛克菲勒的世界,而不理解,就会轻敌,就会误判,就会……露出破绽。”
他继续往前走。
“洛克菲勒需要防御型女武神,不是为了保命,是为了争取时间——争取让资本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的时间。只要他活着,只要战斗在持续,他的生产就在进行。而哈迪斯,面对这样的洛克菲勒,会被拖入一场他无法理解的战争泥潭。”
布伦希尔德跟着他,没有说话,她脑子里闪过洛克菲勒平静的脸。
也许……黑士是对的。
也许洛克菲勒,真的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她还是不安。
“就算如此,”她说,“资本的声音……那种东西,在擂台上怎么用?哈迪斯会给他时间吗?”
黑士笑了笑。
“那就看洛克菲勒的本事了。”他说,“毕竟,他可是靠那种直觉,从一无所有做到亿万富翁的。而现在,在瓦尔哈拉,直觉被具现化变成了资本本身在说话。它会怎么帮他……我也很好奇。”
他推开指挥室的门。
格蕾正在里面整理文件,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
“希尔德姐姐大人!参谋!你们回来啦!”
布伦希尔德点了点头,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洛克菲勒和哈迪斯的头像并排显示。
第四战,洛克菲勒VS哈迪斯。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只能相信了。
相信黑士的判断,相信洛克菲勒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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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没有天空。
这里只有永恒的昏暗,和悬浮在头顶不知多高处的、如同倒挂山脉般的漆黑岩层。岩层缝隙里,偶尔渗出幽绿色的光,那是冥河支流流淌的痕迹,也是这片死寂国度里唯一的光源。
没有风。空气是凝固的,带着尘土和腐朽的淡淡气味。
一片荒原。
地面是灰白色的硬土,寸草不生,只有零星散落的黑色碎石,形状嶙峋,像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骸碎片。
荒原中央,有一座新起的坟。
坟很简单。没有墓碑,没有装饰,只是一个用冥界特有的暗青色石块粗糙堆砌的土包。土包前,插着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镶嵌苍白骷髅的权杖。
阿普米优斯之杖。
它静静立在那里,杖身笔直,骷髅空洞的眼眶望着前方,仿佛还在凝视着什么。
坟前站着一个人。
高大,威严,穿着精致典雅的白色礼服,一丝不苟,脸上戴着半张暗金色的眼罩,遮住右眼,露出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