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全点头。他转身,信徒们再次让开路,目送他离开。
欢呼声、喧闹声再次传入耳朵。太平军将士们挤在人群外,看到他出来,爆发出更热烈的呐喊。
洪秀全朝他们走去。
耶稣站在原地,看着洪秀全离去。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变成一种复杂的、沉重的表情。
一位门徒走近,低声问:“老师,您担心?”
耶稣沉默了几秒,说:“义人……是认可,也是标记。”
他顿了顿。
“标记了,就会被看见。被该看见的看见,也被不该看见的看见。”
门徒似懂非懂。
耶稣不再解释。他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小门,他也需要静一静。
休息区另一侧,靠近边缘的观察台上。
这里地势稍高,能俯瞰大半个休息区,也能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隐约看到外面竞技场部分区域的动静。此刻,这里站着两个人。
黑士,和尼采。
黑士靠在观察台的金属栏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远处正走向隔间的洪秀全身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也没有谋划得逞的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出神的平静。
尼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硬壳笔记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的边缘。他看看洪秀全的背影,又看看黑士的侧脸,眉头微微皱起。
“第三胜了。”尼采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开局三连胜,人类史无前例的优势。对面那些神明的脸,估计都快黑成锅底了。”
黑士没有接话,依旧看着远处。
尼采等了几秒,忍不住又道:“可你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
黑士终于动了动。他转过头,看了尼采一眼,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高兴?”黑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些飘忽,“是啊,该高兴。”
可他脸上分明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尼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放下笔记本,双手抱胸,认真地看着黑士:“你到底在愁什么?计划不是进行得很顺利吗?洪秀全赢了,证明了力量,还通过了米迦勒的试炼——这甚至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上帝那边的态度,应该也……”
“态度?”黑士打断他,声音很轻,却让尼采的话戛然而止。
黑士转回头,重新看向休息区。他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只是虚虚地落在某处。
“尼采,”黑士忽然问,“你还记得,第三战开始前,我说过这次战斗是为了什么吗?”
尼采愣了一下,随即回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