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抬起右手，握住腰间的圣剑剑柄，抽出。
圣光流淌的剑身，在擂台光芒下耀眼夺目。
然后，米迦勒手腕一转，将圣剑轻轻插在擂台地面上。
剑身入地三寸，立在那里。
他松开了手。
空手，面对洪秀全。
洪秀全愣住了。
米迦勒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温和：
“你的武器没了。我的，也不用。”
“现在，继续。”
洪秀全看着那柄立在地上的圣剑，又看看空手的米迦勒。
他忽然明白了。
试炼，从来不是要打败米迦勒。
是要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份力量，配得上那个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握拳。
这次，起手式不再蹩脚。是耶稣教过他的，最基础的拳架。
没有光芒，没有羽翼，只有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和一双坚定的眼睛。
他冲向米迦勒。
米迦勒迎上。
拳对拳，掌对掌。
没有绚烂的光效，没有震撼的冲击。只是最朴素的肉搏。洪秀全的拳头打在米迦勒的银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米迦勒的掌刀切在洪秀全的肩膀，留下红肿的痕迹。
洪秀全被打倒，爬起来，再冲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
他鼻青脸肿，嘴角流血，但眼神越来越亮。
米迦勒始终没有下重手。每一次击倒，都留有余地。他在引导，在测试，在观察。
观察洪秀全的意志，观察他的信念，观察他灵魂深处那点光，是否真的不可动摇。
又一次对拳。
洪秀全被震退五步，踉跄站稳。
米迦勒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洪秀全。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够了。”
米迦勒转身，走向插在地上的圣剑。他握住剑柄，拔出。圣光收敛，剑身恢复平静。
他看向洪秀全。
“你的力量，源于信仰。但信仰的根基，不在梦，不在天启，而在你本心。”
“你本心想救世，所以信主。不是因信主，才想救世。”
他顿了顿。
“试炼，通过。”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然后，哗然。
人类看台，太平军将士们爆发出狂喜的呐喊，耶稣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麦华陀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神明看台，诸神表情复杂。宙斯眉头紧锁，但最终没有说什么，赫尔墨斯若有所思，阿瑞斯挠头：“这就完了？”
擂台上，洪秀全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通过了？
米迦勒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不是攻击，是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