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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太纯粹,太沉重,太……克制他。
然后,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降下。
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纤细。他落在撒旦低垂的头顶,双脚踩在那对弯曲的尖角之间。
金发,如同熔化的黄金般耀眼,在光芒中微微拂动。银甲,覆盖全身,线条流畅而优雅,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手中握着一把剑,剑身修长,剑格处是一个简洁而庄严的十字形护手,剑刃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
少年。
面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精致得如同雕塑,却没有任何稚气。一双湛蓝的眼睛,平静,清澈,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污秽与黑暗。
他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擂台上,出现在撒旦面前,出现在所有人神的视线中央。
然后,他抬起了左脚。
动作很自然,很随意。
踩在了撒旦的头上。
撒旦庞大的身躯僵住了,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少年显形,看着他抬脚,然后,鞋底轻轻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不重。甚至没有用力。
撒旦双膝跪地,双手撑地,头颅低垂——那个踩在他头顶的少年的脚,甚至没有真正施加压力,只是轻轻放着,就让他以最屈辱的姿态,匍匐下来,如同一条死狗。
少年另一只手里的剑,同时动了。
不是斩,不是刺,只是向下轻轻一送。
剑尖刺入撒旦后颈与肩膀连接的位置,然后贯穿,从咽喉前方透出。
没有用力,仿佛只是将剑放在那里。
但撒旦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瓦尔哈拉竞技场。
所有神明,所有人类,所有观众,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看着擂台中央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刚刚还疯狂进攻、宣称不死不灭的万魔之王撒旦,此刻像一尊雕塑般跪在地上,被一个金发银甲的少年踩在头顶,一把十字圣剑贯穿咽喉。
发生了什么?
那少年是谁?
他从哪里来?
怎么出现的?
完全没看到过程。只看到光降临,黑球消散,撒旦跪地,少年现身,剑已刺穿。
快,太快了,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神明看台,所有神明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阿瑞斯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赫尔墨斯眼睛瞪得滚圆,连一直稳坐的奥丁也站直了身体,肩头的双鸦不安地拍打翅膀。
贵宾席,布伦希尔德身体前倾,双手抓住栏杆,指节捏得发白,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