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动容。他看着完好无损的洪秀全,那双空洞了太久的黑眸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意外。
他看得很清楚。洪秀全挡下恶魔之羽的颤动凝聚的一击,用的不是那种克制撒旦的、带有神圣意味的力量。至少,刚才那一瞬间,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撒旦意志的悸动或厌恶。
对方用的,是一种精妙的、纯粹的战斗技巧。一种对力量运用的高超理解。
同样,别西卜自己,他也并未动用体内那份属于撒旦的、阴冷污秽的力量。他用的,是自己漫长岁月里,在痛苦与流浪中,结合自身特质磨炼出的利用振动的方法。
不约而同。
烟尘缓缓落下。
洪秀全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依旧保持着双手举刀的姿势,脚下是一个半径五步的深坑,坑底裸露着竞技场地基的暗色岩石。他站在坑底,周围的擂台地面一片狼藉。
但他身上,明黄龙袍依旧整齐,没有破损。脸上除了略微急促的呼吸和额角的细汗,并无伤痕。
他缓缓放下刀,刀尖斜指地面。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越坑沿,直视对面依旧站在平整擂台上的别西卜。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别西卜看到了洪秀全眼中的澄澈、坚定,以及那一丝属于战士的、毫不退让的锐气。
洪秀全则看到了别西卜眼中那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以及深藏于冷漠之下的一丝……确认?
确认什么?
在这一刻,无论是别西卜,还是洪秀全,都清晰地意识到了一点:
刚才的交锋,从头到尾,两人使用的,都是自身磨练的技巧,自身掌控的力量。
别西卜没有动用体内那份属于撒旦的、更深层更邪恶的力量。
洪秀全也没有借助上帝赋予的、更神圣更外来的加持。
这是属于“别西卜”和“洪秀全”两个个体之间的、纯粹的战斗。
观众席上,两边的顶层观察者,几乎同时捕捉到了两人之间那无声的交流与变化。
神明看台,赫尔墨斯眼神深邃:“他们在用自己的力量对决。”
阿瑞斯皱眉:“什么意思?”
“别西卜没用诅咒之源,洪秀全也没用可能克制诅咒的圣力。”赫尔墨斯缓缓道,“现在是战士时间。”
阿瑞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有意思!那就看看谁的拳头硬!”
人类贵宾席,黑士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自恃其力,骄傲吗?也好,先把这层壳打碎,里面的东西才会露出来。”
布伦希尔德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