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历史被强行续写的喧嚣,都过去了。
他得到了休息和一定程度的自由活动权限,但要求别离开瓦尔哈拉的核心区域。
什么过去了?
他环顾四周。巨大的石柱,精美的浮雕,远处传来隐约的欢呼声,大概是又有哪位选手在训练或演示,阳光里的尘埃缓慢翻滚。
哦,是的。什么都过去了,杀死索尔,过去了,从医疗室醒来,断臂重生,过去了,无数人叫他英雄,罗马的荣耀,人类的锋刃,过去了。
但他依然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女武神的魔法和瓦尔哈拉的环境让他的肉体恢复得很快,而是另一种疲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对无休止的算计、斗争与责任感的厌倦。
一阵脚步声从侧面传来,不紧不慢。
凯撒收回目光,看向来人。
瘦高,脊背挺直,穿着过时但整洁的深蓝色礼服,白色领巾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肉,颧骨突出,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眼睛是浅灰色的,看人时直接,锐利,像两枚打磨过的钉子。
罗伯斯庇尔。
人类方名单上的那个法国人,革命者,不可腐蚀者。
他走到凯撒面前,停下,微微点头示意。“凯撒先生。”
“罗伯斯庇尔先生。”凯撒回应,声音平淡。他们不熟。在备战区,或者集体会议时见过几次,点头之交,彼此都知道对方在历史上的名声。
“看来恢复得不错。”罗伯斯庇尔开口,声音清晰,咬字准确,像在宣读议会公告,“第一战的胜利,为所有人注入了信心。”
“代价不小。”凯撒说,目光扫过自己新生的右臂。
罗伯斯庇尔似乎没听出话里的那一丝疏离,或者听出了但不在意。他顺着自己的话头继续:“自从第二战,维多利亚女王获胜之后,类似的情况多了起来。乐观的情绪在蔓延。人们好像……突然看到了明确的希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里那些来自不同时代的人们。
“明明只是七分之二的胜利,离最终的七胜还差五场。但奇怪的是,好像完整的胜利已经唾手可得。每个人——我接触到的很多人——都开始考虑起之后的事情来了。战后如何重建,权力如何分配,社会结构怎么调整,资源怎么分配。很多讨论,很多提案,很多私下的小团体。”
他看向凯撒,“很有意思,不是吗?明明刚被复活,刚被拉进这个角斗场,甚至你刚赢的时候,可没几个人敢这么乐观。那时候空气里只有绝望,还有对黑士那份名单的不解,甚至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