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稣哥教导过我,复仇的火焰应当洁净,不该掺杂诡诈。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
“况且,羞辱他们、处决他们,对我而言固然痛快。但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对我所要面对的那个对手……意义并不大。”
他看着黑士。
“我只求一个。”
黑士安静地等待着。
“咸丰。”洪秀全吐出一个名字,语气冰冷,“爱新觉罗·奕詝。在我生前,未能亲手攻破他的京城,未能将他吊死在城门上。这是我的遗憾。”
“我要他。”洪秀全说,“只要他一个。在我踏入竞技场前,当着所有人神的面,砍下他的头。祭旗。”
这次,他说得斩钉截铁。
黑士沉默了片刻。他收起了刚才那种玩笑般的诱导神态,眼神变得平静而深邃。
“只一个……”他轻声重复,“目标明确,理由充分。仇恨也够具体。确实比漫天要价更容易让人接受。”
他没有立刻表态同意或反对,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真的认为,这样做,对你的战斗有帮助?”
洪秀全的回答很快。
“有。”他说,“我要让自己记住,我是为何而战。不仅是为了人类的存续,不仅是为了稣哥认可的虔诚。也是为了我自己未曾完成的道。砍了咸丰的头,我与旧时代的纠葛便算彻底了断。踏入战场时,我的身心便只属于接下来的战斗,再无半点挂碍。”
他说得很认真,也很清晰。这显然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论。
黑士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会去和布伦希尔德沟通。一个,咸丰。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但会比十二个容易得多。”
黑士换了个更重要的议题。
“还有,关于神器炼成。”他看着洪秀全,眼神变得认真了些,“其他人类选手,都需要和一名女武神进行神器炼成,将女武神的神魂化为武装,才能拥有匹敌神器的力量。否则,凡铁伤不了神躯。”
他顿了顿。
“但你不一样。耶稣先生教导你的时候,应该也告诉过你——你体内,寄宿着一部分力量。那力量显然来自神明,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足够强大。所以相较于其他选手,你其实有天生的优势。即使没有神器炼成,你或许也能战斗。”
洪秀全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他能感觉到,身体深处确实有一股力量在流动。温暖,厚重,像地底深处的岩浆,平时平静,一旦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