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诅咒。那些力量或许能摧毁他的身体,却无法触及深植灵魂的撒旦意志。甚至,在濒死时,那份意志反而会爆发,强行续命或反杀。
克制……意味着另一种路径。
耶稣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笃定,打断了别西卜翻腾的思绪。
“我弟弟已经不同了。”耶稣说,目光温和地落在别西卜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厚重的阴郁,直视他内心深处的痛苦,“我帮助他认清了自我,纠正了他的癔症。他依旧相信自己是上帝之子,但那份信念不再是被妄想驱动的疯狂,而是一种……选择。一种背负使命的选择。我教导他战斗,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他心中重新建立的秩序。”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撒旦,代表混乱、欺骗与堕落。我弟弟所执掌的,是与之相反的东西。”
别西卜沉默地听着。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很可能是黑士的另一个局。用“克制撒旦”的诱饵,引他上钩,让他在第三场面对一个被精心调教过的、针对性极强的对手。
但在他那被痛苦浸泡了太久的心灵深处,某块早已干涸龟裂的地方,却难以抑制地渗出了一丝微弱的、可悲的渴望。
如果真的……如果真的有一种力量,能克制撒旦,能终结这份诅咒……
那他长久以来追寻的死亡,或许就不再是唯一的解脱途径。或许,他能从这永恒的噩梦中醒来,哪怕醒来后面对的依旧是虚无,也比现在这样不生不死、不断重复悲剧的循环要好。
黑士观察着别西卜的表情变化——尽管那变化极其细微,几乎只体现在眼神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所以,”黑士向前踏了一小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劝般的温和,“别西卜阁下,您看,这或许是一场……对双方都有特殊意义的对决。您寻求终结,而洪秀全所持的力量,恰巧可能指向您渴望的终点。至于胜负,那是另一回事。但至少,这场战斗本身,对您而言,可能比之前的任何一场都更……值得尝试。”
风卷过回廊,吹起三人的衣角。
别西卜久久没有回答。
他望着下方浩瀚的云海,望着远处竞技场的方向。第三场,他出战。对手可能是洪秀全,一个被耶稣教导过的、自称上帝次子、据说拥有克制撒旦力量的人类。
黑士在骗他吗?大概率是的。这个人类参谋以编织阴谋为乐,他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藏着十层算计。
但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他体内的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