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然后,是两道站立的身影。
一左一右,相隔大约二十米,如同两座被遗忘在废墟中的孤寂雕像。
左边的,是索尔。
雷神的身躯依然高大,但早已不复之前的挺拔。他弓着背,双手拄着插入地面的妙尔尼尔——那把觉醒的锤子,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已经黯淡,仿佛也耗尽了力量。他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到骇人的杂音,像是破损的风箱在拉动。裸露的、暗金色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无数细密的、纵横交错的伤口,神血不再是滴落,而是在往外缓慢地渗出,染红了持锤的双臂,染红了赤裸的胸膛,在他脚下的玻璃质地面聚积成一滩刺眼的血色。
他的独眼死死睁着,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里面不再有狂怒,而是某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剧痛与茫然的神情。
右边的,是凯撒。
只能用一片焦黑来形容。
原本紫色的绶边托加袍早已化为飞灰,连同下面的皮肤、肌肉,整个躯体的正面都呈现出焦炭般的墨黑色。大面积的烧伤覆盖了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体表,皮肉翻卷,呈现出一种熟透后又碳化的恐怖质感。他唯一完好的左手,此刻也无力地垂着,握着的帝国水晶匕首尖端抵着地面,勉强支撑着身体的平衡。那匕首本身似乎在刚才的雷暴中也黯淡了不少,内部封存的星辰光芒变得微弱。
他的头微微低垂,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同样被烧焦的发根,和耷拉下来的、同样一片焦黑的眼帘。
但他站着。
和索尔一样,艰难无比,摇摇欲坠,却固执地……站着。
全场陷入了更深一层的、真空般的死寂。
足足三秒,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忘记了。
随后,惊呼声从神明看台、人类看台同时炸开,如同两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混乱的涟漪!
“怎么可能?!”
“他没死?!”
“索尔大人……索尔大人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统帅!统帅还活着!”
“还有一口气!他还有一口气!”
布伦希尔德僵在原地,转身的动作定格在了一半。她看着场中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焦黑身影,再看向同样浴血、状态糟糕透顶的索尔,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远超预期的信息。
黑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直接对着海姆达尔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他用了某种传音的手段。
“解说员先生,还有在场困惑的、傲慢的、或是激动不已的诸位神明和人类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