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都能被拽回来。
只能动用那个了。
侏儒老陈咬了咬牙，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那纸巴掌大小，颜色泛黄，边缘有些卷曲，看起来普普通通，像是哪个破旧书摊上捡来的残页。
但纸上面写着一个字，遁。
那个字不是写上去的，而是像长在纸里的一样，笔画飘逸，隐隐有光芒流转。
江凡和安秋然看到那张纸，同时愣住了。
这东西……
和青阳仙府里的升仙令太像了！
同样的材质，同样的气息，同样的那种让人心悸的古老韵味。
只不过升仙令上是个“仙”字，这个是“遁”字。
侏儒老陈握着那张纸，心里在滴血。
遁仙令。
这是他加入黄泉后，“大人”赏赐的保命之物。
只有两张，用一张少一张。
每一张都能在必死之境遁走，无视任何禁制、任何封锁，直接传送到万里之外。
他抬起头，看向风陌青，眼中满是怨毒。
“风陌青，你别得意。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他灵力灌入遁仙令。
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纸张中涌出。
不是灵力波动，不是空间震荡，而是一种更本源的东西，像是天地规则本身在响应。
光芒亮起。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亮，而是那种让人无法直视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亮。
它包裹住侏儒老陈，然后……
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过程，就那么凭空消失。
风陌青眉头微皱，抬手在虚空中一抓。
什么都没抓到。
他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睁开眼，摇了摇头。
“不在这个空间了。”
江凡心里一紧。
连师父都留不住？
那张纸，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宝物？
侏儒老陈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怨毒、不甘、仇恨，还有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在看江凡，在看安秋然。
那眼神像是在说：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光芒彻底消散。
侏儒老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那张纸的碎屑飘飘扬扬地落下来，落到一半就化作光点消散。
青凤城上空，重新安静下来。
侏儒老陈是离开了，但是他好像忘了一件事，他忘记了带走玄玑子和幽冥上人。
或许他本就没打算带走两人。
江凡扭头看向不远处，玄玑子和幽冥上人还跪在那里。
从侏儒老陈逃跑开始，他俩就一直老老实实，一动不敢动。
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是两只受惊的鹌鹑。
他们也想跑，但他们不敢。
风陌青在这儿，跑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