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西东听出了底下那丝极力压抑的……慌乱。
他盯着她的后颈。
虽然训练服已经重新遮住了那块皮肤,但他指尖的记忆还在灼烧。
“你这疤……”他缓缓开口。
凌无问转过身,背对他,开始解冰鞋的鞋带。
动作很快,很急,如同在逃避什么。
“旧伤而已。”她的声音从背影传来,“每个人都有。”
“你哥哥的疤,”顾西东一字一句地说,“是在左边。”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凌无问解鞋带的动作,停了。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背对着顾西东,肩膀的线条僵硬得似块石头。
几秒钟后,她直起身,但没有回头。
“你记得倒是清楚。”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片雪花,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我划的疤,我当然记得。”顾西东逼近一步,
“但你后颈上这块——不是冰刀能造成的伤。”
凌无问终于转过身。
她的脸上依旧涂着油彩,但那双眼睛,在冰场惨白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那里面翻涌着顾西东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顾西东,”她轻声说,声音嘶哑,“有些问题,问出口了,就收不回去了。”
“你想好了吗?”
“你想知道我是谁,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想知道我身上每一道疤的来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弧度。
“那你准备好,承受知道之后的代价了吗?”
顾西东死死盯着她。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老赵的话,凌无问的反应,那块位置形状都对不上的疤痕,还有她每次被触碰腋下时的僵硬……
一个可怕的猜想,正在成型。
但没等他说出口。
凌无问已经穿好了便鞋,拎起冰鞋包,头也不回地向冰场外走去。
“今天训练结束。”
“明天继续。”
她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4
顾西东一个人站在冰场中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才触碰过凌无问后颈疤痕的手。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块粗糙皮肤的触感,还有……一丝极淡的、湿润的黏腻感。
他皱了皱眉,把手举到眼前。
食指指尖上,沾着一抹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
血。
不是他的。
刚才托举时,他的手指没有受伤。
那这血……
顾西东猛地抬头,看向凌无问消失的方向。
他想起了她刚才握着手腕的动作。
想起了她脸色那一瞬间的苍白。
想起了她离开时,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