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撕破了脸,出动了五百多人,还有大量的出马弟子跟东洋那边的武士,要不是武卫们的实力凶悍,怕是商会那一波就没了。”
“虽然最后顺利脱身,但咱们的人都各个带伤,尤其是那些出马弟子的手段,阴损的很,有好几位兄弟,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张阳说到这里,摘下眼镜,用力地揉着眉心。
“出事之后,我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放弃所有外面的铺面,把所有人员和剩余的物资,全部收缩到这个仓库里来。”
“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地盘,院墙够高,也足够坚固,所有武卫集中起来防守,他们想攻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我怕他们故技重施,再对我们的人下手,所以,从那天起,我们就一直困守在这里,再也没有出去过。”
李觉民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文员翻动纸张的细微声音。
他总算明白了。
不是张阳无能,也不是武卫不力。
而是敌人太强,也太不讲规矩。
军阀、本地势力、东洋人,三方联合,直接掀了桌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商业手段和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觉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张阳。
“被扣的那批货,价值多少?”
“按照南京的出厂价,大概在十五万银元。如果在大连本地销售,至少能卖到二十五万。”
张阳重新戴上眼镜,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死掉的武卫还有其他人,抚恤金都安排下去了吗?”李觉民又问。
“都安排了。”
张阳立刻回答,“战死的兄弟,每家两千银元,家里的子嗣,从由商会抚养到成年,重伤的兄弟,也已经派专人进行了治疗,所有费用由商会承担。”
李觉民点了点头,对张阳的处理还算满意。
“现在,仓库里还剩多少物资?”
“粮食还能支撑一个月,其他的货物,基本都清空了,资金方面,因为货款无法收回,账面上只剩下不到三万银元。”张阳的声音有些艰涩。
这意味着,大连分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如果李觉民再不来,最多再过一个月,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整个分部会彻底垮掉。
张阳的神情中带着苦涩。
这是他从文院毕业后的第一份差事,本想大展拳脚,为商会开疆拓土,结果却办得一塌糊涂,最后甚至要会长亲自过来收拾残局。
对他而言,这是一种巨大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