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为惨白。
县令看着陈平那副病恹恹的模样,眼中的热切迅速冷却,转为嫌弃与遗憾。
一个废了的武举人,的确没有拉拢的价值。
“罢了。”
县令摆了摆手,接过辞呈随意扔在案角,
“既然你志不在此,本官也不强求。去吧,好生养病。”
“谢大人恩典!”
陈平如蒙大赦,磕了个头,退出了书房。
走出县衙大门的那一刻,陈平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嘴角微扬,透出几分嘲弄。
门口的几个班头见他出来,纷纷围了上来,得知他竟然辞官不做,炸开了锅。
“陈大人,您这是糊涂啊!总捕头的肥差,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就是,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非要回家种地?这武练多了,脑子也练傻了不成?”
众人的嘲笑声毫不避讳地钻入耳中。
陈平只是笑着拱了拱手,一言不发。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些人眼里的“大好前程”,在他看来,不过是束缚长生的枷锁罢了。
他收拾了行囊,雇了辆马车,头也不回地搬回了城南那座清幽的小院。
自此,陈平便从清河县的官场视野中消失了。
小院内,炉火正旺。
陈平将这些日子搜刮来的金叶子、碎银,连同赌坊赢来的银票兑换的金锭,全部投入坩埚之中。
火焰舔舐着坩埚,金银化作滚烫的液体。
陈平神情专注,将金液倒入特制的模具中,铸成了一根根手指粗细的小黄鱼。
这种形状便于贴身携带,也方便在修仙界流通。
毕竟黄金在俗世是硬通货,在低阶修仙者眼中,也是炼制某些法器的辅材。
除了熔金,他还通过药铺的关系,高价收购了大量珍稀药材的种子。
人参、灵芝、何首乌……
虽然只是凡俗药材,但有了《长春功》和那块灵石的残渣,也许能培育出一点灵性。
数日后的一个午后,院门被敲得震天响。
“陈平兄弟!你真要退隐了?”
铁牛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满脸的焦急与不解。
他刚从乡下收粮回来,听到消息就直奔这里。
看着这个憨厚耿直的汉子,陈平心中一暖。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道,铁牛是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人。
“铁牛,坐。”
陈平倒了一杯茶,神色平静,
“官场是个大染缸,我这人性子淡,受不得那些拘束。如今金家已倒,我也攒够了钱,只想陪着云娘过几天安生日子。”
“可是……”
铁牛还要再劝。
陈平摆手打断了他,回屋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和一本薄册子,推到铁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