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推车,帆布边缘挂着一个模糊的金属牌,上面似乎有扭曲的文字和符号。
“补票……十鬼币。”追票者的声音带着某种残忍的期待。
“鬼币?我……我没有!这个!这个行不行?”男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金项链,双手奉上,“纯金的!很值钱!”
追票者的巨口瞬间闭合,然后又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仿佛嘲笑的嘶鸣。
细长的手臂一挥!
“噗嗤!”
并非骨裂,而是如同戳破烂泥的声音。
男人的手臂从肩膀处齐根断落,断口处没有多少鲜血喷涌,反而呈现出一种死灰的色泽,仿佛血肉在瞬间失去了生机。金项链和他的断臂一起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男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只是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
“无有效支付……”追票者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以部分‘旅程’抵扣。”
它弯下腰,枯爪般的手指轻易地刺入男人的胸膛,没有遇到多少阻力,仿佛在挖取一块已经腐败的软泥。
一颗颜色暗沉、微微收缩的心脏被掏出,扔进了小推车上的帆布下。帆布剧烈起伏了一下,传来细微的咀嚼吞咽声。
男人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皮肤紧贴骨骼,眼眶深陷,维持着惊愕的表情,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干尸,歪倒在座位上。
车厢内死寂一片,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追票者推着小车,继续前进。
每到一处无票者面前,便重复着索票、报价、然后以各种匪夷所思却高效残忍的方式,收割“票款”——或是抽取脊椎,或是剜出双眼,或是整个头颅……每一次“补票”失败,都伴随着短暂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景象,以及小推车上帆布下那令人作呕的蠕动和吞咽声。
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终于,那冰冷、血腥、代表着绝对死亡的身影,停在了时墨面前。
时墨依旧靠着窗,甚至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手肘支在窗沿,掌心托着下巴,仿佛在欣赏窗外那永恒流动的黑暗景色。对于近在咫尺的恐怖存在和车厢内弥漫的绝望,他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票。”那干涩冰冷的声音,直接撞入时墨的脑海。
时墨这才缓缓转过脸,目光平淡地扫过追票者那扭曲的面孔和血迹斑斑的推车。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叠东西。
一叠面值100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