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天台陷入短暂的寂静。
凉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回原来坐着的地方,重新坐下,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听起来很辛苦。”他说。
素世的鼻子猛地一酸。
辛苦。
这个词,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
“也……也没有。”她习惯性地否认,手指却绞得更紧,“大家都这样。”
凉并没有直接反驳她这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我不太清楚大家是怎样的。”
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目光却投向更远的天空,“我只知道,英梨梨如果委屈了,会直接扑过来哭,画不出满意的画时会发脾气摔笔,高兴了会搂着我的脖子尖叫。小百合阿姨会说她真是个小麻烦,但下一秒就会把她抱在怀里。”
他顿了顿,转向素世:“所以,你说的‘要乖’,‘不能添麻烦’——抱歉,我没有这样的经验。在我看来,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便当会自己做,时间会自己安排,这很厉害。但刚才的眼泪,还有现在没吃完的便当,或许在说明,你把自己照顾得太‘好’了,好到可能……忽略了自己也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素世怔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回应——安慰、说教、同情,或者干脆转移话题。
但唯独没有想过这种。
她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又开始发热,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混杂着酸楚、释然和些许慌乱的复杂情绪。
她害怕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却又无可救药地被吸引……
“我……” 她的声音干涩,努力想找回那套熟练的说辞,却失败了,“我只是……不想让她担心。她已经很累了。”
“嗯,我理解。”
凉点点头,“但或许,让她知道你在努力的同时,也会感到辛苦,偶尔也需要一点支持,这本身并不是添麻烦,而是……信任?”
“信任?” 素世喃喃重复这个词,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迷茫。
“就像合奏。” 凉用了一个她此刻或许能理解的比喻,“如果贝斯手明明觉得某个小节很难,却因为怕拖累大家而隐瞒,一直用错误的方式练习,到了正式演出时反而会出更大的问题,让整个乐队都陷入麻烦。如果提前说出来,或许键盘手可以调整和弦简化配合,鼓手可以放慢节奏给她时间——这样,虽然过程需要调整,但最终演出会更顺利。这不算添麻烦,而是为了整体更好的协作。”
他看着她:“你和妈妈,现在也是一个团队吧?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