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档案锁了,谁都不许碰。你现在翻出来,等于是在抽很多人的脸。”
“我知道。”
“你知道你抽的是谁的脸吗?”马东来的声音压低了,“省厅的。当年的专案组,是省厅直接派的。镇江这边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楼明之没有说话。
马东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书柜前头,从最里头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茶几上。
“什么东西?”楼明之问。
“你看看。”
楼明之打开信封。里头是一沓照片。黑白的,翻拍的,画质很差。但能看清内容——是一个案发现场。地上躺着几个人,身上有血。照片的角落里写着编号和日期。
二十年前。青霜门。
“你从哪儿弄来的?”楼明之的声音变了。
“我师父留给我的。”马东来坐回沙发上,“他当年是镇江刑侦队的法医。青霜门的案子,他参与了现场勘查。但他只去了第一天,第二天就被调走了。调走之前,他偷偷留了一套现场照片。”
“他为什么留?”
“因为他觉得不对劲。”马东来的声音很沉,“他说那个现场,不像是内讧。死者的伤口太整齐了,不像是自相残杀能造成的。而且现场有很多痕迹被清理过——血迹的流向、脚印的分布、凶器的位置。有人在他们到达之前,动过现场。”
楼明之看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慢。
翻到第五张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人的手。手掌摊开,五指张开。掌心里有一枚铜钱——不,不是铜钱。是一枚令牌。很小,大概比一元硬币大一点。令牌上刻着一个图案。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照片旁边。
一样的东西。
一枚青铜令牌。
楼明之的那枚,是他师父留给他的。照片上的那枚,是死者手里的。
两枚令牌,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谢依兰问。
“青霜门的信物。”楼明之的声音很轻,“沈望楼的笔记本里写过,青霜门有三枚令牌。门主一枚,左右护法各一枚。这三枚令牌合在一起,可以打开青霜门密道的机关。”
“你手里有一枚,”谢依兰说,“照片上有一枚。第三枚在哪儿?”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看着照片上那只摊开的手,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跟他说的话——
“明之,这个令牌你收好。不要给任何人看。等我死了,你就把它忘了。但如果有一天,你非要查下去——”
师父没有说完。
他没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