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人就趁势弄了个集市，慢慢就叫开了三川集。
卢氏那地界地少，可矿多，山货野味也足，缺的是日常用的东西，全指着跟外头换。
所以三川集一直挺旺，附近老百姓打了皮子、收了木耳香菇啥的，都拿来换钱换粮。客商也乐意收这些平原上少见的东西，倒手往别处卖，赚个差价。
谢辛他们仨扮成普通买卖人，带了二三十个人赶到三川集，一看，人不少，店铺几十家，热热闹闹的。
宋献策这人是走江湖算卦出身的，老油条了。
他随便拽了个路人，塞了四五文钱，问：“我们是从豫东来的客商，头一回到这儿，不懂门道。想问一句，到了贵地，该先拜谁，才能顺当做起生意？”
老话说“蛇走蛇道，鼠走鼠道”，宋献策跑的地方多，知道这“拜码头”的规矩。
那人听了就笑：“往前走二十来步，看见那家大门高大气派的没有？先去拜卢三爷，啥都好办！卢三爷人讲义气，最喜欢客商来，你去就行。”
谢辛和张都督抬脚就要去，宋献策伸手拦住，笑着说：“这么去太冒失，等会儿再去。”
谢辛是山里猎户出身，张都督是读书人又干过锦衣卫，俩人都不懂这套，也就听了。
宋献策又拉着别的人反复问，把卢三爷的老底摸得差不多了，才说：“有准备总没错，打仗讲‘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跑江湖的法子也差不多，这会儿可以去拜了。”
于是三人带着护卫到了卢府门口，敲了门。没多久，一个下人来开门，问：“是找我家老爷的吧？三位干啥的，怎么称呼？”
三人随口应付了几句，那人说了声“稍等”，转身进去通报了。
宋献策闲着没事，就笑着跟谢辛和张都督说：“这位卢三爷，真是个做生意的料啊。”
张都督心里琢磨：我以前在锦衣卫干过，也算眼尖心细，这事儿我还能看不出来？于是他就问：“怎么讲？”
“换作别家，回话的时候肯定先把大门关上，怕有莽撞人冲撞了贵人。可卢府的下人偏不关门，反而大敞着，好让来的人安心。这一手想得挺周到，看来有点道行。”
“你想啊，咱上门求人，要是连门都没进就吃了闭门羹，那心里得多堵得慌？”
张都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人脾气直，向来容易得罪人。要不然，立了那么大功，也不至于被贬下来。
虽说里头有党派互相排挤的成分，可张都督自己的毛病也不小。他原来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