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昨夜真的遭遇了不测。
若非有幸得陛下出手相助,只怕如今已是凶多吉少!
而将她亲手交到贼人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徐氏!
再加上,苏幼夏平日里对徐氏有多孝敬恭顺,而徐氏却对她百般贬低挑刺,众人皆看在眼里。
若非苏幼夏真的寒心,此刻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露出冷漠的神色。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徐氏,但谁也不敢为她说话。
徐氏面色更是惨白如纸,慌乱地为自己辩解道: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那副将是盗匪假扮的!我也是被蒙骗了!若我知道他心怀不轨,我一定不会那么做的……”
可无论她如何解释,在这个节骨眼,皆是百口莫辩。
她心中慌乱如鼓,语声愈发急促,却越显得苍白无力。
“你给我闭嘴!”崔将军终于忍无可忍,一声霹雳般的怒斥骤然炸响,
“从今日起,你去祠堂抄经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可踏出祠堂半步!”
徐氏自打进侯府以来,公婆对她宽和,因他是长嫂,几房的兄弟姊妹对她亦是言听计从。
她何曾受过如此严重的责罚,几乎再次瘫软。
她绝望地看向她的好大儿崔敬安。
然而崔敬安冷漠地撇开眼神,显然也觉得是她这个做娘的错,根本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
徐氏简直心如死灰,死死抓住崔将军的衣袖求饶道:“夫君,求您饶过我这回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崔将军神色冷峻,目光如铁,任由她如何哭诉,都不为所动。
“带下去!”
几名护卫立刻上前,硬生生扯开徐氏的手,很快便将她拖走。
崔将军此举,不仅是为了给苏幼夏一个交代,更是为了平息张阁老的怒火。
然而,张阁老面色始终冰冷如冰。
他虽感恩老侯爷与侯府对女儿的照拂,但他也很清楚,女子高嫁,从来不是一件易事。
若无人庇佑,很容易就被人看轻,受尽刁难。
但他从未想过,如此委屈之事,竟然会发生在他的女儿身上!
这一刻,张阁老心头翻涌的怒意与愧疚再也压抑不住,颤声唤道:“夏夏……”
苏幼夏听见这声呼唤,微微一怔。
对上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容,看着他满面的泪光,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夏夏,我是你爹爹!”
张阁老泪眼朦胧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苏幼夏身上,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无比。
这下,苏幼夏完全怔愣住了。
“爹爹?”
她的爹娘不是早就亡故了吗?
所以她才会和外公相依为命,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