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来。
一把口哨先挂上脖子,另一把摩尔顺手塞进了裤兜,喇叭夹在腋下,摩尔伸手把桌上那沓纸抓起来卷成一筒,捏在手里。
里德尔把刚搁到地砖上的两个纸箱重新抱起来,下巴又顶住了上面文件袋的边。
「走。」
四个人下了楼梯,穿过连接施勒希特尔大楼和训练馆的连廊。
落地窗外面是阴天,二月的安娜堡草坪上一半枯草根一半残雪,被人踩过的小路上全是泥水。
训练馆的双扇大门被摩尔用喇叭的边角推开。
馆内的热气从大门口涌出来,比走廊高了七八度。跑步机一侧有人正压著腿,力量房里有人手里扣著杠铃片。
摩尔的鞋一进门,跑步机的速度掉了下来,杠铃片停在半空。
摩尔走到场地中央站住。喇叭举到嘴边。
「全员,集合。」
声音撞在四面墙上又弹回来,头顶钢梁震出一道闷响,一百多个球员从训练馆四个角往中间走。
只是动作并不整齐。
一个跑卫还蹲在地上系鞋带,旁边的线卫单膝跪著调护腿板,后排几个替补挤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万盛从力量房那头出来,毛巾搭在肩膀上,挑了第二排靠左的空位站住。
安德伍德从相反方向过来,没看林万盛,肩膀贴著第一排最右边一个外接手的肩膀挤进去,把头盔搁在自己脚边的草皮上。
里德尔把两个纸箱拖到摩尔脚边,撕开箱盖。
一箱叠著的训练背心是密西根蓝,深得发暗。
另一箱是玉米黄,亮得扎眼。
摩尔把喇叭从嘴边放下去,夹回腋下。
「从今天起,规矩变了。」
摩尔的声音不大。
馆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里水流过弯头的咕噜声。
「进攻组,分两队。防守组,也分两队。」
他把手里那卷纸抖开,捏著一角又抖了一下。
「进攻组,蓝队,JimmyLin。
「7
「黄队,安德伍德。」
林万盛肩膀上的毛巾滑了半寸,他抬手把毛巾的一角捞回来又压紧。
安德伍德脚边的头盔被他的右脚轻轻往前蹭了半寸,又蹭了回来。
后排几个外接手互相靠了一下肩膀,没说话。
威廉士站在最右一列里,一只手握著自己的左手腕,大拇指压在脉搏的位置上。
「防守组。蓝队,亚纶。黄队,韦斯利。」
摩尔把纸翻了一页。
「分队名单已经定。蓝队穿蓝,黄队穿黄。」
「从明天开始,哪怕你们睡觉都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