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更衣室的门响了。
脚步声拖拖拉拉的,没有节奏,鞋底在地板上磨出长长的刮擦声,喘气声很重。
罗德第一个进来。
训练服从领口到裤腿全部湿透了,深蓝色的布料变成了黑色,贴在身上,把肋骨的形状都印出来了。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汗顺著两腮往下滴。
他走路的时候脚步发飘,左脚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扶了一下门框,咬著牙走到了自己的柜子跟前。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进来。
绝大部分人都胳膊垂在身体两侧晃荡,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有人甚至差点没有打开柜门,整个人直接侧过身靠上去,用柜门撑住自己的体重。
最后进来的是安德伍德。
脸色铁青,从嘴唇到耳根全部失去了血色。
两条腿在走路的时候不停地打颤。
林万盛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面,衣服已经换好了,干干净净的。
9号球衣挂在身后的衣架上。
安德伍德盯著他。
林万盛没有躲开。
他把下巴抬了抬,朝安德伍德的方向扬了一下。
安德伍德的脚步停了一拍,继续往自己柜子的方向走。
走到柜子跟前,拉开柜门,把头盔往里一扔,头盔砸在柜子内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
罗德从柜子里拽了一条毛巾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林万盛旁边。
「走?吃饭?」
声音还带著喘,胸口还在大幅度起伏。
林万盛看向威廉士。
威廉士正盯著伊桑—贝尔蒙特,贝尔蒙特坐在长凳上,上半身趴在大腿上,一动不动。
「一起吃吗?」林万盛问。
威廉士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我得先约一个理疗师,伊桑这样不太行。」
「等训练营结束了咱们好好吃个饭。」
林万盛点头。
「没问题。」
威廉士拎起装备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林万盛一眼。
「你今天干得不错。」
更衣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安德伍德换完衣服也走了,一个字都没说,柜门关得很重。
罗德换好衣服,坐在长凳上揉自己的大腿。
「f*ckinghell(),腿都不是我的了。」
林万盛站起来,把装备包的带子甩到肩膀上。
「走吧,我们回去泡个药浴。」
罗德愣了一下。
「什么药浴?」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们的理疗师等会也会到。」
「我们也有理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