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出去。
艾弗里刚才还搁在睡袋上的两条腿收都来不及收,直接从地上撑起来就往外跑,鞋底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跟跄著冲进了外面的风里。
外面的天已经变了颜色。
「二十五!」
「二十四!」
西北方向的天际线上压著一堵灰黄色的墙,从地面一直顶到天上,看不到顶,看不到边。
风比五分钟前大了三倍,沙粒打在脸上是扎的,不是吹的。
「石头!屋顶上再压两块!」
林万盛在风里吼,声音被刮散了一半。
「十!」
李伟抱著一块半人高的火山岩碎块从沙桂后面跑过来,碎块的棱角硌在小臂上,跑到屋顶旁边把碎块往上一掼,碎块砸在土砖屋顶上发出闷响。
「五!」
凯文和黄然两个人合力把最后几块土砖塞进屋子朝风面的墙根缝隙里,土砖被风吹得在手里晃,黄然用膝盖顶著砖面才把缝堵上。
艾弗里在外面抱著一块石头跑了半截,听到这话把石头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门口冲。
「—!!!」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罗德,帆布帘子在他身后被风抽得啪啪响,罗德反手把帘子拽下来,两只手攥著帘子底边往下压,凯文从旁边递过来两块火山岩碎块把帘角压死。
六个人全部挤在小屋子里。
紧接著轰鸣声到了。
雷鸣一般的声音从头顶正上方直接砸了上来,整间屋子的土砖墙在抖,砖缝里的沙粒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风声在屋顶上尖啸著,帆布帘子被吸得往外鼓,两块压帘角的石头在地上蹭了一寸。
所有人两只手攥著林万盛之前沿墙根预埋的麻绳,麻绳绷得笔直,手掌被粗纤维勒出红印子。
屋外的能见度已经降到了零,从帘子底下的缝隙往外看,只有一片翻滚的灰黄色。
罗德的后背靠著墙,两只手攥著绳子,声音从胸腔里压出来。
「幸好你之前用土墙和石头在前面弄了挡风带。」
绳子在手里又紧了一截,屋顶上有什么东西被风卷走了,发出一声刮擦。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担心别人来偷袭。」
「真没想到————」
话没说完,屋顶又一声闷响,像是有石头被掀了起来又砸回去。
六个人谁都没松手,六双手攥著同一根绳,绳子在六个人的掌心里绷丕了一条直线。
风声渐渐从尖啸变丕了呜咽,呜咽了很久,又慢慢低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屋子里稍微安静了一点点。
外面的风还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