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把所有的苦咽进肚子里,然后一个人站在雨里等。等你觉得配得上我的时候,等你觉得可以把所有事情都解决的时候。但你想过没有——”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
“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等?”
沈砚舟垂下眼睛。
他当然想过。想过很多次。每一次想的结论都一样——他没有资格让她等。所以他不敢问,甚至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五年里他偷偷来过这条巷子无数次,远远地看着她走过。她瘦了,不爱笑了,走路的时候习惯低着头。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我不敢想。”他说。
“为什么?”
“因为答案如果是‘不愿意’,我连假装你还会回来都做不到了。”
这句话一出来,林微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的哭,不是愤怒的哭,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在胸口太久的东西终于被戳破了的哭。她哭得无声无息,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砸在潮湿的石板上,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沈砚舟看见她哭,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
他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别哭。”他说,“你不要哭。”
他伸出手,又收回来。想碰她,又不敢。双手在半空中悬着,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
林微言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又笑了一下。
笑完又哭了。
“沈砚舟,你这个傻子。”她一边哭一边说,“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
“什么?”
“抱我。”
这一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砚舟身上所有的枷锁。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用力到她的骨骼都在发疼。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到里面擂鼓一样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太急了,太快了,像是要把五年缺失的节拍一口气补回来。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着眼睛,一遍遍地用鼻尖蹭她的头发。那些沾着雨水和浆糊气息的头发,是他做过最长的一个梦。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他又说。
“对不起。”
他只会说这三个字。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反复播放同一句歌词。
林微言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我不要对不起,”她说,“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这五年里,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过放弃?”
沈砚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刚哭过,亮得惊人,里面映着路灯和槐花的影子,还有他自己。
他想了很久。
不是在想答案——答案他一直知道。他是在想怎么把那些